富源赵氏—大美金田原       

《二十六史》中列传的部分赵姓名人(十五)

发表时间:2020-06-25 11:47

赵三多(1841-1902)义和团首领。直隶威县(今河北省威县,位清河县西南)沙柳寨人。又名洛珠。字祝盛。人称“赵老祝”。世代务农,青年时曾以贩碗为生,早岁即习“梅花拳”。(后称“义和拳”)为拳教师。在山东直隶两省交界地区各村镇广设拳场,收徒先后达两千余人。十九世纪九十年代初,山东冠县(位聊城市西)于黎园屯发生外国教会势力勾结官府,强拆“玉皇庙”改建为教堂事件,他被当地人民邀请率卒众声援。1896年(德宗光绪二十二年)4月,率徒弟至梨园屯比武“亮拳”三天。周围拳众闻讯前来参加者达三千余人。迫使清军不敢动手拆庙。次年冠县署任曹倜出面谈判,表示放弃拆庙另建教堂。他亦率众撤离梨园屯。1898年清政府又推翻前议偏袒教会势力,10月他再次受梨园屯人民的约请,在冠县蒋家庄(今南宫县蒋庄)集聚三千余人祭旗起义,攻打当地桃园等教堂武装据点。起义军树“助清灭洋”旗帜,不久遭山东清军五营围攻,起义军突围走散。他带领余部到临清(今冀鲁边界临清市)隐藏多日,潜回老家。1900年5月和7月,又在直隶阜城(位本省武强县西南)和山东临清等地多次带领“义和团”攻打教堂。11月被山东巡抚袁世凯部包围于威县(位今临清市西北)起义军死伤惨重,他仍率残部突围,转移到直隶广宗(位威县西北)。1901年,参加景廷宾起义。次年7月,起义失败后被捕,后在南宫县狱中绝食而死。

赵   彦:肤施人。万历十一年进士。授行人,屡迁山西左布政使。光宗嗣位,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。辽阳既失,彦请增兵戍诸岛,特设大将登州,登、莱设镇,自此始。天启二年,广宁复失。彦以山东南北咽喉,列上八事,诏多允行。

先是,蓟州人王森得妖狐异香,倡白莲教,自称闻香教主。其徒有大小传头及会主诸号,蔓延畿辅、山东、山西、河南、陕西、四川。森居滦州石佛庄,徒党输金钱称朝贡,飞竹筹报机事,一日数百里。万历二十三年,有司捕系森,论死,用贿得释。乃入京师,结外戚中官,行教自如。后森徒李国用别立教,用符咒召鬼。两教相仇,事尽露。四十二年,森复为有司所摄,越五岁,毙于狱。其子好贤及钜野徐鸿儒、武邑于弘志辈踵其教,徒党益众。至是,好贤见辽东尽失,四方奸民思逞,与鸿儒等约是年中秋并起兵。会谋泄,鸿儒遂先期反,自号中兴福烈帝,称大成兴胜元年,用红巾为识。五月戊申陷郓城,俄陷邹、滕、峄,众至数万。

时承平久,郡县无守备,山东故不置重兵。彦任都司杨国栋、廖栋,而檄所部练民兵,增诸要地守卒。请留京操班军及广东援辽军,以备征调。荐起故大同总兵官杨肇基为山东总兵官,讨贼。贼乘肇基未至,袭兗州,为滋阳知县杨炳所却。栋等击败贼,复郓城。其别部犯钜野,知县赵延庆固守不下,国栋兵至,败之,又败其犯兗州者。遂偕栋等合攻邹县。兵溃,游击张榜战死,贼遂围曲阜、郯城。旋败去,遂复峄县。

七月,彦视师兗州。甫出城,遇贼万余,彦缒入城。肇基急迎战,而令国栋及栋夹击,大败之横河。时贼精锐聚邹、滕中道,彦欲攻邹、滕。副使徐从治曰:“攻邹、滕难下,不如捣其中坚,两城可图也。”彦乃与肇基令游兵缀贼邹城,而以大军击贼精锐于黄阴、纪王城,大败贼,蹙而殪之峄山,遂围邹。大小数十战,城未下,令天津佥事来斯行及国栋等乘间复滕县。国栋又大破贼沙河,乃筑长围以攻邹。鸿儒抗守三月,食尽,贼党尽出降;鸿儒单骑走,被擒。抚其众四万七千余人。彦乃纪绩,告庙献俘,磔鸿儒于市。鸿儒躏山东二十年,徒党不下二百万,至是始伏诛。

于弘志亦于是年六月据武邑白家屯,将取景州应鸿儒。斯行方赴援山东,还军讨之。弘志突围走,为诸生叶廷珍所获,凡举事七日而灭。好贤亦捕得伏诛。

彦已加兵部侍郎,论功,进尚书兼右副都御史,再加太子太保,廕子锦衣世佥事,赉银币加等。奏请振济,且捐邹、滕赋三年,郓城、峄、滋阳、曲阜一年,钜野半之,皆报许。

三年八月,召代董汉儒为兵部尚书,极陈边将克饷、役军、虚伍、占马诸弊,因条列综核事宜。帝称善,立下诸边举行。参将王楹行边,为哈剌慎部袭杀,彦请核实论罪,并敕诸边抚赏毋增故额。有传我大清兵欲入喜峰口者,彦忧之,画上八事,帝皆褒纳。杨涟劾魏忠贤二十四罪,彦亦抗疏劾之,自是为忠贤所恶。贵州征苗兵屡败,彦列八策以献,诏颁示军中。

彦有筹略,晓畅兵事。然征妖贼时,诸将多杀良民冒功,而其子官锦衣,颇招摇都市。给事、御史交劾之。彦三疏乞罢,忠贤挟前憾,令乘传归,子削籍。初,妖贼兴,辽东经略王在晋遣兵助讨,彦叙功不及在晋,在晋憾之,至是为南京吏部,数诋彦。给事中袁玉佩遂劾彦冒功滥廕,且言京观不当筑。诏削其世廕,并京观毁之。寻追叙兵部时边功,即家进太子太傅。未几卒。

赵东曦:字驭初,上海人。万历四十七年进士。崇祯五年,由知县人为刑科给事中,请兴屯塞下,以充军用,不报。适宣塞有私和事,王坤时监宣饷,且请代。东曦上言:“宣塞失事,陛下赫然震怒,逮巡抚沈棨,罢本兵熊明遇。乃监视王坤方会饮城楼,商榷和议,边臣倚庇,欺蔽日甚。坤不得辞扶同罪,反侈边烽已熄为己功,且请代。夫内臣之遣,陛下一用之,非不易之典,今即尽撤之,犹谓不早。坤顾请代,图弥缝于去后。愿陛下正坤罪,撤各使还京。”帝言:“宣镇擅和,实坤奏发,何谓欺隐?”调东曦外任,谪福建布政司都事。
异时呈润起官,以光禄署丞终。良机起光禄典簿,终南京吏部主事。东曦稍迁行人司正、礼部郎中,奉使还里。福王时,召东曦为给事中,曰辅为御史,而二人者皆已死矣。

赵   强,历城县的岁贡生(送入国子监读书的优秀生员),他性格慈善,被济南府城内的民众称作“赵佛”。据说曾有盗贼夜入其家,赵强不仅没有捉拿他,反而在听到盗贼诉说身世凄苦以后,倾力周济了他。两年后,赵强夜间行至山水沟(今泉城广场西),被强盗打劫,情急之下赵强连忙呼救,结果强盗听出是赵强的声音,马上就跪下祈求他原谅。原来这个强盗就是当年的盗贼,赵强在问清楚他是因为没钱安葬母亲才出此下策后,就原谅了他,并又帮他安葬了母亲,最终使这个人弃恶归善。因此赵强被时人公认为是德行著于乡里的人。

赵   弦,官居军都督府都事,后升任为六品太仆寺丞,为皇帝管理与马匹相关的事务。从五品的户部江西清吏司员外郎,负责江西的财政事宜。最终外放出京,先后担任了河南府(今河南洛阳)知府和高州府(今广东茂名)知府。赵弦很有才略,所到之处都有政声,是一个品德高尚可惠及乡里的人。

赵浚初,担任周王府(在今开封)左长史。周王依仗自己是皇亲国戚,导致所作所为往往触犯法律。每当周王犯错误时,赵浚初不但不怕得罪周王,反而总是按照职责对周王加以教育,全力维护百姓的权益,结果得到了开封百姓的拥护。因此朝廷便晋升他为河南知府。著有《宦迹录》。

赵   棕,(清)山东巡抚。

赵光抃:字彦清,九江德化人。父赞化,工部郎中,光抃举天启五年进士。乡人曹钦程父事魏忠贤,骤得太仆少卿。光抃语之曰:“富贵一时,名节千古,君不可不审。”钦程恶之,即日出赞化为南宁知府。南宁恶地,赞化亻宅亻祭而死,光抃奔丧归。

崇祯初,服阕,除工部都水主事,历兵部职方郎中。十年秋,遣阅蓟、辽戎务,尽得边塞形势,战守机宜,列十二事以献。明年冬,大清兵入密云,总督吴阿衡败殁,廷议增设巡抚一人,驻密云,遂擢光抃右佥都御史任之。至即发监视中官邓希诏奸谋。帝召希诏还,而令分守中官孙茂霖核实。茂霖为希诏解,光抃反得罪,遣戍广东。

十五年,兵事益棘,廷臣荐光抃复官。光抃家素饶,闻命,持数万金入都为军资。既至,召见德政殿。奏对称旨,拜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,总督蓟州、永平、山海、通州、天津诸镇军务。而大清已克蓟州,分兵四出,命光抃兼督诸路援军。诸援军观望,河间迤南皆失守,光抃不敢救,尾而南。已,闻塞上警,又驱而北。廷臣交章劾光抃,谓列城被攻不救,退回高阳,坐视沦覆。明年,复论光抃及范志完。四月,大清兵北旋,光抃、唐通、白广恩等八镇兵邀于螺山,皆败走。帝闻,大怒。既解严,与志完并获谴。帝召见雷縯祚,縯祚诋志完,而称光抃。帝曰:“志完、光抃逗遛河间,独罪志完,渠服其心乎?”遂并逮光抃。光抃尝荐广恩,广恩抗不赴召,帝以是益恶光抃,卒与志完同日斩西市。

光抃才气豪迈,而于大虑亦疏。在职方,深为尚书杨嗣昌所倚,曰:“吾不及光抃。”先是,毛文龙据东江,海疆赖之。文龙死,陈继盛、黄龙、沈世魁代其部,往往为乱,中朝又素以糜饷为忧。及世魁死,岛中无帅,光抃怂臾嗣昌撤之。二十年积患一朝而除,而于边计亦左焉。光抃虽文士,有胆决,尝遇敌,诸将欲奔,光抃坐地不起,久之,乃引归。其起戍中也,将士不相习,猝遇大敌,先胆落,故所当辄败。然受事破军之余,身先被创,顾与志完同诛,人咸以为冤。福王时,太仆万元吉奏复其官。

赵建极:河南永宁人。贼掠永宁时,建极五子皆死,后生三子又夭,至是赵氏一门竟绝。

赵率教:陕西人。万历中,历官延绥参将,屡著战功。已,劾罢。辽事急,诏废将蓄家丁者赴军前立功。率教受知于经略袁应泰,擢副总兵,典中军事。

天启元年,辽阳破,率教潜逃,罪当死,幸免。明年,王化贞弃广宁,关外诸城尽空。率教请于经略王在晋,愿收复前屯卫城,率家丁三十八人以往。蒙古据其地,不敢进,抵中前所而止。其年,游击鲁之甲以枢辅孙承宗令,救难民六千口,至前屯,尽驱蒙古于郊外。率教乃得入,编次难民为兵,缮雉堞,谨斥堠,军府由是粗立。既而承宗令裨将阵练以川、湖土兵来助,前屯守始固。而率教所招流亡至五六万。择其壮者从军,悉加训练。余给牛种,大兴屯田,身自督课,至手足胼胝。承宗出关阅视,大喜,以己所乘舆赠之。

蒙古虎墩兔素为总督王象乾所抚。其部下抽扣儿者,善为盗,率教捕斩四人。招抚佥事万有孚与率教有隙,遂以故败款事诉之象乾。象乾告兵部尚书董汉儒,将斩之,赖承宗贻书汉儒,得不死。

时承宗分关内外为五部。以马世龙、王世钦、尤世禄领中、左、右部,而令率教与副将孙谏领前、后部,部各万五千人。率教仍驻前屯。四年九月,承宗暴其功于朝。擢署都督佥事,加衔总兵。五年冬,承宗去,高第来代,诸将多所更置。率教善事第,第亦委信之。

六年二月,蒙古以宁远被围,乘间入犯平川、三山堡。率教御之,斩首百余级,夺马二百匹,追至高台堡乃还。捷闻,帝大喜,立擢都督同知,实授总兵官,代杨麒镇山海关。寻论功,再进右都督,世廕本卫副千户。时满桂守宁远,亦有盛名,与率教深相得。及宁远被围,率教遣一都司、四守备东援。桂恶其稽缓,拒不纳,以袁崇焕言,乃令入。既解围,率教欲分功。桂不许,且责其不亲援,两人遂有隙。中朝闻之,下敕戒谕。而桂又与崇焕不和。乃召还桂,令率教尽统关内外兵,移镇宁远。

七年正月,大清兵南征朝鲜。率教督兵抵三岔河为牵制,卒无功。三月,崇焕议修筑锦州、大凌河、中左所三城,渐图恢复。率教移镇锦州护工,再加左都督。五月,大清兵围锦州,率教与中官纪用、副将左辅、硃梅等婴城固守。发大砲,颇多击伤。相持二十四日,围始解。时桂亦著功宁远,因称“宁、锦大捷”。魏忠贤等蒙重赏。率教加太子少傅,廕锦衣千户,世袭。

崇祯元年八月移镇永平,兼辖蓟镇八路。逾月,挂平辽将军印,再移至关门。明年,大清兵由大安口南下。率教驰援,三昼夜抵三屯营。总兵硃国彦不令入,遂策马而西。十一月四日战于遵化,中流矢阵亡,一军尽殁。帝闻痛悼,赐恤典,立祠奉祀。

率教为将廉勇,待士有恩,勤身奉公,劳而不懈,与满桂并称良将。二人既殁,益无能办东事者。

赵   登:湖州知府祥符,秩满当迁。民诣阙乞留,增秩再任,自宣德至正统,先后在官十七年。登同里岳璿继之,亦有善政,民称为赵、岳。淮安知府南昌彭远被诬当罢,民拥中官舟,乞为奏请,宣帝命复留之。正统六年超擢广东布政司。荆州知府大庾刘永遭父丧,军民万八千余人乞留,英宗命夺情视事。巩昌知府鄞县戴浩擅发边储三百七十石振饥,被劾请罪,景帝原之。徽州知府孙遇秩满当迁,民诣阙乞留,英宗令进秩视事。先后在官十八年,迁至河南布政使。惟袁旭在宁国为督学御史程富所诬劾,逮死狱中。而宁国人惜之,立祠祀焉。

赵   壎:字伯友,新喻人,好学,工属文。元至正中举于乡,为上犹教谕。洪武二年,太祖诏修《元史》,命左丞相李善长为监修官,前起居注宋濂、漳州府通判王祎为总裁官,征山林遗逸之士汪克宽、胡翰、宋僖、陶凯、陈基、曾鲁、高启、赵汸、张文海、徐尊生、黄篪、傅恕、王锜、傅著、谢徽为纂修官,而壎与焉。以是年二月,开局天界寺,取元《经世大典》诸书,用资参考。至八月成,诸儒并赐赍遣归。而顺帝一朝史犹未备,乃命儒士欧阳祐等往北平采遗事。明年二月还朝,重开史局,仍以宋濂、王祎为总裁,征四方文学士硃右、贝琼、硃廉、王彝、张孟兼、高逊志、李懋、李汶、张宣、张简、杜寅、殷弼、俞寅及壎为纂修官。先后纂修三十人,两局并与者,壎一人而已。阅六月,书成,诸儒多授官,惟壎及硃右、硃廉不受归。

寻召修日历,授翰林编修。高丽遣使朝贡,赐宴,乐作,使者以国丧辞。

熏进曰:“小国之丧,不废大国之礼。”太祖甚悦,命与宋濂同职史馆,濂兄事之。尝奉诏撰《甘露颂》,太祖称善。出为靖江王府长史,卒。

始与壎同纂修者汪克宽、陶凯、曾鲁、高启、赵汸、贝琼、高逊志并有传,今自宋僖以下可考者,附著于篇。

赵捴谦:名古则,更名谦,余姚人。幼孤贫,寄食山寺,与硃右、谢肃、徐一夔辈定文字交。天台郑四表善《易》,则从之受《易》。定海乐良、鄞郑真明《春秋》,山阴赵俶长于说《诗》,迮雨善乐府,广陵张昱工歌诗,无为吴志淳、华亭硃芾工草书篆隶,捴谦悉与为友。博究《六经》、百氏之学,尤精六书,作《六书本义》,复作《声音文字通》,时目为考古先生。洪武十二年命词臣修《正韵》,捴谦年二十有八,应聘入京师,授中都国子监典簿。久之,以荐召为琼山县学教谕。二十八年,卒于番禺。其后,门人柴钦,字广敬,以庶吉士与修《永乐大典》,进言其师所撰《声音文字通》当采录,遂奉命驰传,即其家取之。

赵   楠:南昌诸生。兄模,尝捐粟佐振。宸濠捕模索金,楠代往,胁之,不屈,被掠死。同邑辜增见迫,抗节不从,一家百口皆死。诸生刘世伦、儒士陈经官、义士李广源,皆被掠,不屈死。

赵廷:字秉珪,慈溪人。崇祯元年进士。知南安、侯官二县,屡迁河间兵备佥事,一门十四人悉被难。

赵士宽:字汝良,掖县人。由门廕为凤阳通判,驻颍州。以正旦诣郡城,闻警,一日夜驰三百里返州。城陷,率家众巷战,力竭,亦投乌龙潭死。妻李携三女登楼自焚,仆王丹亦骂贼死。乡官尚书张鹤鸣、弟副使鹤胜、子大同,中书舍人田之颖,知县刘道远,光禄署正李生白,训导丁嘉遇,举人郭三杰,诸生韩光禄等,皆死之。

赵兴基:云南太和人。崇祯初,以乡举通判庐州。贺一龙、左金王等五部据英、霍二山,暑入秋出以为常。督师杨嗣昌遣监军佥事杨卓然招之,受侮而返。十四年六月袭陷英山,知县高在飖抗贼死。十二月陷潜山,知县李胤嘉、典史沈所安素苛急,奸民导贼执之,并不屈死。所安子亦死焉。

十五年,张献忠为左良玉所败,走与诸部合,遂以三月攻舒城。逾月城陷,改为得胜州,据之。遣其党分掠旁邑,游骑日抵庐州城下。兴基与知府郑履祥、经历郑元绶、合肥知县潘登贵、指挥同知赵之璞、里居参政程楷分门守。监司蔡如蘅贪戾,民不附,贼谍满城中不能知。五月,提学御史徐之垣以试士至,献忠遣其徒伪为诸生,袭儒冠以入,夜半举砲,城中大扰。之垣、如蘅及履祥、登贵并缒城走。兴基时守水西门,闻变,挺刃下戍楼与斗,斩数人,被创死。元绶、楷共守南薰门,元绶力斗死,楷不屈死。之璞守东门,巷战死。

贼乘势连陷含山、巢县、庐江及无为、六安,又陷太湖。知县杨春芳、典史陈知训、教谕沈鸿起、训导娄懋履并死焉。

庐州城池高深。八年春,贼百方力攻,知府吴太朴坚守不下。后屡犯,终不得志,至是以计得之。履祥、登贵惧罪,委之兴基。总督史可法察其冤以闻,乃治守令罪,而赠兴基河南佥事,楷光禄卿,元绶亦赠恤。

方贼攻舒城,县令适以忧去,里居编修胡守恒与游击孔廷训督民兵共守。会游击纵所部淫掠,士民遂叛降贼。城将陷,悍卒杀守恒。事闻,赠少詹事,谥文节。

赵   端[明]字又吕。时朗侄。亦工篆刻,古朴浑雅。《广印人传》。

赵   傭:[明]万历、崇祯(一五七三至一六四四)时人。善画竹,天启七年(一六二七)胡正言辑十竹斋竹谱,有其所画凝露图三幅。何正士域为之题。《十竹斋书画谱》

赵   泂:[明]字希远,华亭(今上海市松江)人。博学,能文。董其昌、王时敏皆折节下之。福王时杨文骢作书招泂,泂曰:"国事危如累卵,两君犹姑为乐,此亡徵也。"复书谢之。晚年以书、画自娱,绝意进取,移居邑西之梅花源与沈求为友,遂终焉。著题画录。《海上墨林、松江府志》

赵   琎:[明]字若金,亦字璧粹,明季太和(今云南大理寺)诸生。入清(一六四四),隐居不出,自号洱滨渔者。诗、书、画皆荒率中有逸致。吴三桂镇滇徵名士,金沧道沈冷然逼送省垣,令书联额碑板,惧祸强一应之,予以官不受。佯狂归,憩一小室,自题浣笔处,号浣笔山人。《大理府志》

赵   昂:[明]字伯顒,号竹溪,常山(今浙江常山)人。正统十年(一四四五)进士,授中书舍人。官通政使司左参议。仕虽未达,而姓氏甚著。童儿隶卒皆称为赵伯顒先生无异辞。尤博涉郡籍,苦吟咏,工书翰。《怀麓堂集》

赵   备:[明]号湘南,一作湘兰,鄞(今浙江宁波)人。万历末官中舍。善於写竹、纵横雄逸,迥出一世。尝客维扬,同里马斯藏以指挥领漕北上,具白缣四帧,欲备写万竿烟雨图,以奉一要人。备即轰饮大醉,研墨盈缶,旋泼旋收,凡高者、下者、浓者、淡者、斜者、正者,员当谷大者,管城子细者,远望之淋漓而翁郁,审视之区别而分明。要人得之大喜,遂擢斯藏为督运。其为世所珍爱如此。亦工山水、花卉,有渭川图卷、花卉卷。《明画录、宁波府志、宋元明清书画家年表、支那花鸟画册》

赵炳龙:[明](一六一七至一六九七)字文成,一字云升,晚号揪园老人。永历时授户部员外郎。后隐居石宝山以终。工书,行草得阁帖笔法。卒年八十一。《剑川州志、赵氏族谱》

赵   澄:[明](一五八一至?)晚年得铜汉章改名澂,字雪江,一字湛之,颍州(今安徽阜阳)布衣。山水泼墨、细谨两擅其长。学宗董源、范宽、李唐诸家。又善临摹,见大内所藏皆缩为小幅,无一笔不肖。又仿古二十幅极精,为琉球国王所得,永为海外珍宝。并工写照,得意之作皆用铜章。以博学能诗称。顺治十一年(一六五四)仿各家山水册时年七十四。《国[清]朝画徵录、读画录、图绘宝鉴续纂、桐阴论画》

赵崇礼:[明]字溪叔,安徽泾县人。能诗文,工书,善画兰。《宁国府志》

赵从吉:[明]号云斋。善画墨梅。《画史会要、明画录》

赵重华:云南太和人。七岁时,父廷瑞游江湖间,久不返。重华长,谒郡守请路引,榜其背曰:“万里寻亲。”别书父年貌、邑里数千纸,所历都会州县遍张之。西祷武当山,经太子岩,岩阴有字曰:“嘉靖四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,赵廷瑞朝山至此。”重华读之,恸曰:“吾父果过此,今吾之来月日正同,可卜相逢矣。”遂书其后曰:“万历六年十二月十二日,赵廷瑞之子重华,寻父至此。”久之竟无所遇。过丹阳,盗攫其资,所遗独路引。且行且乞,遇一老僧呼问其故,笑曰:“汝父客无锡南禅寺中。”语讫忽不见。重华急趋至寺,果其父,出路引示之,相与恸哭。留数日,乃还云南。

是时,有谢广者,祁门人。父求仙不返,广娶妇七日即别母求父,遇于开封逆旅中。父乘间复脱去。广跋涉四方者垂二十年,终不得父,闻者哀之。

汤祖契妻赵氏:祖契,睢州诸生。氏知书,有志节。崇祯十五年,贼陷太康,将抵睢。氏语家人曰:“州为兵冲,未易保也。脱变起,有死耳。”及城破,属祖契负其母以逃,而己阖户自经,家人解之,投井,复为家人所阻,怒曰:“贼至不死,非节也,死不以时,非义也。”贼至,环刃相向,牵之出,厉声诃贼,遂遇害。

赵文华:慈谿人。嘉靖八年进士。授刑部主事。以考察谪东平州同知。久之,累官至通政使。性倾狡,未第时在国学,严嵩为祭酒,才之。后仕于朝,而嵩日贵幸,遂相与结为父子。嵩念己过恶多,得私人在通政,劾疏至,可预为计,故以文华任之。文华欲自结于帝,进百华仙酒,诡曰:“臣师嵩服之而寿。”帝饮甘之,手敕问嵩。嵩惊曰;“文华安得为此!”乃宛转奏曰:“臣生平不近药饵,犬马之寿诚不知何以然。”嵩恨文华不先白己,召至直所詈责之。文华跪泣,久不敢起。徐阶、李本见之为解,乃令去。嵩休沐归,九卿进谒,嵩犹怒文华,令从吏扶出之。文华大窘,厚赂嵩妻。嵩妻教文华伺嵩归,匿于别室,酒酣,嵩妻为之解,文华即出拜,嵩乃待之如初。以建议筑京师外城,加工部右侍郎。

东南倭患棘,文华献七事。首以祭海神为言,请遣官望祭于江阴、常熟。次讼有司掩骼轻徭。次增募水军。次苏、松、常、镇民田,一夫过百亩者,重科其赋,且预徵官田税三年。次募富人输财力自效,事宁论功。次遣重臣督师。次招通番旧党并海盐徒,易以忠义之名,令侦伺贼情,因以为间。兵部尚书聂豹议行其五事,惟增田赋、遣重臣二事不行。帝怒,夺豹官,而用嵩言即遣文华祭告海神,因察贼情。当是时,总督尚书张经方征四方及狼士兵,议大举,自以位文华上,心轻之。文华不悦。狼兵稍有斩获功,文华厚犒之,使进剿,至漕泾战败,亡头目十四人。文华恚,数趣经进兵。经虑文华轻浅泄师期,不以告。文华益怒,劾经养寇失机,疏方上,经大捷王江泾。文华攘其功,谓己与巡按胡宗宪督师所致,经竟论死。又劾浙江巡抚李天宠罪,荐宗宪代,天宠亦论死。帝益以文华为贤,命铸督察军务关防,即军中赐之。文华自此出总督上,益恣行无忌。欲分苏松巡抚曹邦辅浒墅关破贼功,不得,则以陶宅之败,重劾邦辅。陶宅之战,实文华、宗宪兵先溃也。兵科给事中夏栻得其情,劾文华欺诞。吏科给事中孙浚亦白邦辅冤状。帝终信文华言,邦辅坐遣戍。文华既杀经、天宠,复先后论罢总督周琉、杨宜,至是又倾邦辅,势益张。文武将吏争输货其门,颠倒功罪,牵制兵机,纪律大乖,将吏人人解体,征兵半天下,贼寇愈炽。文华又陈防守事宜,请籍闲田百万亩给兵,为屯守计,而令里居缙绅,分督郡邑兵事。为兵部所驳而寝。

官军既屡败,文华知贼未易平,欲委责去。会川兵破贼周浦,俞大猷破贼海洋,文华遂言水陆成功,江南清晏,请还朝。帝悦,许之。比还,败报踵至,帝疑其妄,数诘嵩,嵩曲为解,帝意终不释。会吏部尚书李默发策试选人,中言“汉武征四夷,而海内虚耗。唐宪复淮、蔡,而晚业不终。”文华劾其谤讪,默坐死。帝以是谓文华忠,进工部尚书,且加太子太保。是时,嵩年老,虑一旦死,有后患,因荐文华文学,宜供奉青词,直内阁。帝不许。而东南警遝至,部议再遣大臣督师,已命兵部侍郎沈良材矣,嵩令文华自请行,为帝言江南人矫首望文华。帝以为然,命兼右副都御史,总督江南、浙江诸军事。时宗宪先以文华荐代杨宜为总督,及文华再出,宗宪欲藉文华以通于嵩,谄奉无不至。文华素不知兵,亦倚宗宪,两人交甚欢。已而宗宪平徐海,俘陈东,文华以大捷闻,归功上玄。帝大喜,祭告郊庙社稷,加文华少保,廕子锦衣千户。召还朝,文华乃推功元辅嵩,辞升廕,帝优诏不允。

文华既宠贵,志日骄,事中贵及世蕃,渐不如初,诸人憾之。帝尝遣使赐文华,值其醉,拜跪不如礼,帝闻恶其不敬。又尝进方士药,帝服之尽,使小珰再索之,不应。西苑造新阁,不以时告成。帝一日登高,见西长安街有高甍,问谁宅。左右曰:“赵尚书新宅也。”旁一人曰:“工部大木,半为文华作宅,何暇营新阁。”帝益愠。会三殿灾,帝欲建正阳门楼,责成甚亟,文华猝不能办。帝积怒,且闻其连岁视师黩货要功状,思逐之,乃谕嵩曰:“门楼庀材迟,文华似不如昔。”嵩犹未知帝意,力为掩覆,且言:“文华触热南征,因致疾,宜增侍郎一人专督大工。”帝从之。文华因上章称疾,请赐假静摄旬月。帝手批曰:“大工方兴,司空是职。文华既有疾,可回籍休养。”制下,举朝相贺。

帝虽逐文华犹以为未尽其罪,而言官无攻者,帝怒无所泄。会其子锦衣千户怿思以斋祀停封章日请假送父,帝大怒,黜文华为民,戍其子边卫。以礼科失纠劾,令对状。于是都给事中谢江以下六人,并廷杖削籍。文华故病蛊,及遭谴卧舟中,意邑邑不自聊,一夕手扪其腹,腹裂,脏腑出,遂死。后给事中罗嘉宾等核军饷,文华所侵盗以十万四千计。有诏征诸其家,至万历十一年征犹未及半,有司援恩诏祈免。神宗不许,戍其子慎思于烟瘴地。

赵开心:字灵伯,湖南长沙人。明崇祯进士,官至兵部员外郎。顺治元年,授陕西道监察御史。是岁有自称故明皇太子者,令故明贵妃袁氏及故东宫官属内监等视之,皆言不相识。开心及给事中硃徽疏请详审,下法司,自承为京师民杨玉。以开心疏言“太子若存,明朝之幸”,论死,上命免之。二年,疏言:“刑部治庶狱,数日即结正。惟自别衙门发送者,恆不时谳决,久置狱中。请令所司五日一稽核,当鞫当释,勿使留滞。并请通饬诸行省抚按遵行。”从之。

寻命巡视南城。满洲兵初入关,畏痘,有染辄死。京师民有痘者,令移居出城,杜传染。有司行之急,婴穉辄弃掷。开心疏请四郊各定一村,移居者与屋宇聚处。旋又疏言:“立政之始,一事之得失,关天下万世之利害。疏奏不能尽陈,封章不敢频渎。乞时赐召对,霁颜听受。庶用人施政,悉奉宸断。”睿亲王摄政,入朝,朝臣皆跪迎,开心疏请敕礼部详定仪注。江、浙、湖广诸行省初定,开心疏请急置抚按,以时绥抚。并得旨俞允。擢左佥都御史。三年,坐事,罢。

八年,召起原官。旋超擢左都御史。开心子而抃,为唐王时举人。九年,开心疏乞许而抃会试,礼部议不许,开心坐夺职,永不叙用。十年,谕曰:“开心有直名,畀风宪重任。不言国家大事,乃庇子渎奏,辜朕望实深。朕念开心大臣,一事差谬,遂永弃不用,心终未恝然。召还京。”开心至,疏论湖广巡抚迟日益、偏沅巡抚金廷献、郧襄巡抚赵兆麟所属寇盗充斥,剿抚无能。得旨,下部察议。又言:“江南诸行省,每因捕治叛逆,株连无辜。如常镇绅士王期升、路迈、蒋拱辰等,久锢狱中,虚实未辨。就一方一事,可推之他省。”上命确察以闻。时方考察京官,甄别翰林,开心疏论大学士冯铨、陈名夏等,各植门户,开朋党之渐,上命开心据实覆奏,未能实指其人,得旨申饬。旋授原官。

十一年,疏陈时政,请御经筵,亲奏对,遴贤才,原过误,许流徙自赎,重法司职掌。上以疏中有“屏斥畋游”语,谕曰:“讲武习兵,乃祖宗立国大法,何谓畋游?开心常谈浅见,沽名塞责,殊负委任。”寻以名夏获罪,责言官不先事举发,降补太仆寺卿。

十二年,迁户部侍郎。疏言:“畿甸流民载道,有司恐误留逃人,听其转徙。请暂宽隐匿逃人之罪,以免株连,俾流民得邀抚辑。”谕曰:“逃人之多,因有隐匿者,故立法不得不严,何谓株连?”因责开心沽誉,降补太仆寺寺丞。寻擢少卿,协理兵部督捕事。十三年,上以逃人多不获,所司督责不严,复降补鸿胪寺少卿。十六年,迁太仆寺少卿。康熙元年,擢总督仓场户部侍郎,加工部尚书衔。卒官。

赵国祚:汉军镶红旗人。父一鹤,太祖时来归。天聪间,授三等甲喇章京。国祚其次子也。初授牛录额真,屯田义州。从征黑龙江。取前屯卫、中后所。顺治初,从征江南,克扬州、嘉兴、江阴,皆有功。世职自半个前程累进二等阿达哈哈番。历官自甲喇额真累迁镶白旗汉军固山额真。
十三年,加平南将军,驻师温州。十五年,授浙江总督。郑成功犯温州,国祚督兵击卻之,得舟九十馀。成功又犯宁波,副都统夏景梅、总兵常进功等督兵击卻之,奏捷,上以成功自引退,疏语铺张,饬毋蹈明末行间陋习,罔上冒功。成功旋大举犯江宁,督兵防御,事定,部议国祚等玩寇,当夺官,诏改俸。国祚督浙江四年,颇尽心民事。岁饥,米值昂,发帑平粜,并移檄邻省毋遏粜,民以是德之。十八年,调山东,复调山西。康熙元年,甄别各直省督抚,国祚以功不掩过,解任。

吴三桂反,十三年,起国祚江西提督,驻九江。三桂兵入江西境,命移驻南昌。耿精忠应三桂,亦遣兵犯江西,陷广信、建昌。国祚与将军希尔根、哈尔哈齐督兵赴援,精忠将易明自建昌以万馀人迎战。师分道纵击,破贼,逐北七十馀里,克抚州。明复以万馀人来攻,国祚与前锋统领沙纳哈、署护军统领瓦岱等奋击破之,斩四千馀级。十四年,大将军安亲王岳乐请以国祚随征,报可。十五年,师进攻长沙,三桂兵来犯,国祚击之败走。寻命移驻茶陵。十八年,长沙下,从安亲王攻宝庆。世璠将吴国贵据武冈,国祚与建义将军林兴珠督兵力战,砲殪国贵,克武冈。国祚以创发乞休。二十七年,卒,年八十,赐祭葬,谥敏壮。子月袭职,自广东驻防协领累迁至正红旗汉军都统。

赵应奎:河南商丘人。少入伍,从恭顺王孔有德征湖南、广西,俱有功。累迁至湖广施南副将。

康熙十三年,吴三桂陷长沙,调应奎为江西袁州副将。袁州地逼长沙,又有棚寇,与三桂兵句连。应奎以所部兵力弱,斥赀增募,并家丁助战,擒斩贼渠硃益吾等。寻自慈化进剿黄塘、楚山、上栗市,屡败贼。总督董卫国请设袁临镇,即以应奎为总兵官。三桂遣贼犯袁州,应奎力守。未几,其将硃君聘等以数万人自萍乡来犯,应奎败之西村,斩万五千馀级。分兵趋万载,斩其将邱以祥等,复其城。三桂使诱降,应奎令子衍庆呈部,部议加应奎左都督,衍庆署都司佥书。寻降敕嘉其忠荩,予世职拜他喇布勒哈番。十四年,遣游击杨正元剿棚贼於分宜、新喻,擒斩甚众,尽毁其巢。三桂将揭玉卿犯万载,遣游击陈素纶等败之,斩级千馀;又败之於白良。三桂将黄立卿复以三桂书诱降,应奎令子衍祥呈部,部议加应奎军功一等,衍祥授鸿胪寺少卿。十五年,遣游击李显宗等逐三桂兵至仙居桥、沙溪、湖塘,皆败之。三桂兵复结浏阳诸寇陷万载,应奎进剿,贼截龙河渡口,夹岸迎拒。应奎督兵渡河,先斩守口贼,直入其垒,贼大溃,追斩无算,复万载,诏嘉奖。寻授三等阿达哈哈番。

十七年,上以江西已定,命应奎统本标官兵移镇茶陵、攸县。疏言:“自三桂反,袁州密迩湖南,臣率孤军征剿,上游幸获安全。但彼时兵力苦单,漕运亦匮,臣捐赀赡养亲兵,或自备马匹,或奖以虚衔。嗣户部侍郎温岱奏见臣督亲丁防御,蒙恩给臣所养健丁千人步战兵饷,令臣量为设官管辖。惟兵丁既叨饷饩,而所设管辖官未议实授。今臣移驻茶、攸,仅率标兵二千六百,现奉征南将军穆占、定南将军华善调往酃县千四百人。健丁一营,随臣左右。仰冀天恩,各予实衔,开支实俸。”诏从之。未几,贼犯永兴,败之。十八年,从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复祁阳、新宁。大将军安亲王岳乐檄剿贼武冈州枫木岭,败三桂将胡国柱等。寻偕贵州提督赵赖攻克龙头山、泡洞口、瓦屋塘、云雾岭、五子坡诸寨。三桂将马宝败遁,追击之,复会同、黔阳等县。未几,建义将军马承廕以柳州叛,从简亲王率兵讨之,承廕降。

二十一年,命以提督充广西左江镇总兵。叙功,进二等阿达哈哈番。疏言:“臣昔任思南副将,深知左江为滇、黔门户,接壤交南,环以僮、瑶,土司不时反覆。镇标额设四营,共兵三千有馀,多从逆归命者,习成骄悍。臣标健丁一营,半系亲属,久经训练,请率赴新任,以资钤压。”从之。未几,以病累疏乞休,诏辄慰留,命衍祥驰驿归省。应奎卒,赠太子少保,谥襄壮。

赵   赖:汉军正蓝旗人。父梦彩,事太宗,以监修福陵,授世职二等阿达哈哈番。赖袭职。从谦郡王瓦克达征叛将姜瓖,以功进一等,并兼拖沙喇哈番。擢正蓝旗汉军副都统。康熙十三年,从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讨吴三桂,擢贵州提督,统兵驻九江,调江西。韩大任陷吉安,赖率兵击败之。复调湖南,从简亲王喇布剿贼衡山,复衡州府。迭克耒阳、祁阳等县。败三桂将吴国贵等,复武冈。十九年,从大将军贝子彰泰、将军蔡毓荣进攻贵州,迭克贼寨。败马宝於洪江,复黔阳,旋自沅州趋镇远,复黎平、铜仁、思州、思南等府。偕将军穆占败三桂将高启隆、夏国相等,复平远府。大军进征云南,诏赖留镇贵州,擢正蓝旗汉军都统。以老乞休。三十一年,卒。

赵申乔:字慎旃,江南武进人。康熙九年进士。二十年,授河南商丘知县,有惠政。二十五年,以贤能行取,命以主事用。二十七年,授刑部主事。三十年,迁员外郎,以病乞归。四十年,以直隶巡抚李光地荐,召见,上察申乔敬慎,超擢浙江布政使。陛辞,上谕曰:“浙江财赋地,自张鹏翮后,钱粮多蒙混,当秉公察核,不亏帑,不累民。布政使为一省表率,尔清廉,属吏自皆守法。”申乔顿首谢曰:“臣蒙皇上特擢,不黾勉为好官,请置重典。”申乔上官,不挟幕客,治事皆躬亲,例得火耗,悉屏不取。四十一年,上谕奖申乔居官清,能践其言,就迁巡抚。布政使旧有贴解费,岁支不过十之五,申乔积二千馀金,封识以授代者,曰:“吾奏销不名一钱,后将难继,得此足办一岁事,毋以扰民也。”钱塘江潮齧塘,申乔令镕铁贯石,筑子塘为护。

湖南镇筸红苗杀掠为民害,民走京师叩阍陈状,给事中宋骏业因劾总督郭琇、巡抚金玺、提督林本植讳匿不为民去害,上命侍郎傅继祖、甘国枢及申乔往按,尽发红苗杀掠害民状,琇等皆坐罢。调申乔偏沅巡抚。四十二年,疏言与总督喻成龙檄衡永道张士可入苗洞宣抚,已听命者二十馀寨,并与提督俞益谟发兵讨诸不率命者。上命尚书席尔达等率荆州驻防满洲兵,并檄广东、贵州、湖北三省提督,会成龙等进攻。自龙椒洞至於天星寨,分道搜剿,斩悍苗千馀,三百馀寨咸听命受约束,苗悉定。申乔疏上善后诸事,移辰沅道驻其地。上奖征苗诸将,贵州提督李芳述功最,并褒申乔强毅。

上南巡,申乔朝行在,上以潮南地偏远,官吏私徵、加耗倍於他省,特诏申饬。申乔还,建上谕碑亭於通衢,示属吏,并疏劾巴陵知县李可昌等违例苛敛,夺官逮治。四十五年,申乔疏言:“清浪、平溪二卫地处山僻,请改米徵银,俾省运费。”四十六年,疏言:“漕运旗丁旧有耗赠、行月银米,於起运前预发。给事中戴嵩条奏俟至通州补发,意在防其亏缺。湖南运道远於江、浙,例本无耗赠,惟恃行月银米为转运之资。今既扣存,穷丁不能涉远,必致误漕。请仍旧例预发。”上许之,著为令。

四十七年,命赴湖北按谳荆州同知王侃等侵蚀木税,疏请裁港口渡私税,荆州关税部差如故。申乔还,又请以靖州属鸕鹚关税并入辰州关。别疏言:“营兵给饷,每於正月支领,时地丁尚未开徵,挪移则累官,预徵则累民,请以隔岁馀存米石拨给兵饷。”并下部议行。内阁学士宋大业祭告南岳还京师,劾申乔轻亵御书,诏诘申乔。申乔疏辨,并言:“大业初使湖南,餽金九千。此次再使湖南,餽金五百,意不慊,札布政使董昭祚,言南岳庙工馀银毋报部。臣仍报部充饷,以是诬劾。”大业坐夺官,申乔镌五级留任。

四十八年,疏劾提督俞益谟取兵粮三十五石,诏诘益谟。益谟劾申乔苛刻,请并解官质讯。四十九年,上命尚书萧永藻往按,永藻察申乔疏实,上为罢益谟,而命申乔还职。寻擢左都御史,谕曰:“申乔甚清廉,但有性气,人皆畏其直。朕察其无私,是以护惜之。”五十年,疏请刻颁部行则例。劾编修戴名世所著南山集、孑遗录有大逆语,下刑部,鞫实坐斩。五十一年,疏请禁营兵冒名食粮;又言上普免各省地丁钱粮,惟潼关卫、大同府徵本色,不在蠲例,请如奉天、台湾例,一体蠲免:并允所请。

又疏言每岁农忙,京师当遵例停讼。上谕曰:“农忙停讼,听之似有理,实乃无益。民非独农也,商讼则废生理,工讼则废手艺。地方官不滥准词状,准则速结,讼亦少矣。若但四月至七月停讼,而平日滥准词状,又复何益?且此四月至七月间,或有奸民诈害良善,冤向谁诉?八月以后,正当收穫,亦非閒时。福建、广东四季皆农时,岂终岁停讼乎?读书当明理,事有益於民,朕即允行,否则断乎不可也。”五十二年,广东饥,命往督平粜。寻授户部尚书。

五十三年,旗丁请指圈沧州民地,直隶巡抚赵弘燮议以旗退地另拨,部议不许。申乔言沧州民地有旨停圈,宜如弘燮议,上从之。时方铸大钱,商人请纳银领易小钱送宝源局改铸,命内务府会户部议。申乔言:“收小钱,有司责也,商人图利,恐近藉端扰民,不可许。”而疏已上,议准申乔奏,请罢斥。上召问状,申乔言:“司官但送侍郎画题,为所藐视,无颜复居职。”上曰:“君子惩忿窒欲,此语宜详思。司官藐视,但当奏劾。尔性苛急,不能容人。天地之大德曰生,非但不杀而已。盖於万物皆养育而保全之。尔在官诚廉,然岂可恃廉而矫激乎?”命任事如故。卒用申乔议,罢商人纳银领钱。

申乔子凤诏,官太原知府。上幸龙泉关,凤诏入谒,上以申乔子优遇之。问巡抚噶礼贤否,凤诏言噶礼清廉第一,上为擢噶礼江南总督。及噶礼以贪败,上举凤诏问尚书张鹏翮,鹏翮言其贪。五十四年,山西巡抚苏克济劾凤诏受赇至三十馀万,命夺官按治。申乔疏谢不能教子,请罢斥,上责其词意忿激,非大臣体,命任事如故。凤诏坐赃罪至死。

五十九年,以病乞休。上仍奖申乔清廉,令在官调治。凤诏赃未清,命免追,并谕大学士,谓“速传此旨,使其早知,庶服药可效也”。寻卒,年七十有七,赐祭葬,谥恭毅。雍正元年,加赠太子太保。六年,湖广总督迈柱疏劾属吏亏帑,有申乔在偏沅时事,例当分偿。世宗特命免之。

论曰:弘祚定赋役,文然修律例,皆为一代则,其绩效钜矣。象枢廉直謇謇,能规切用事大臣,尤言人所难言。之弼意主於爱民,凡所献替,皆切於民事。申乔名辈差后,清介绝流辈,慷慨足以任国家之重。贞元之际,自据乱入升平,开济匡襄,诸臣与有力焉。

赵廷臣:字君邻,汉军镶黄旗人。顺治二年,自贡生授江苏山阳知县,迁江宁同知,有政声。坐催徵逾限,免。十年,大学士洪承畴经略湖广,荐廷臣清幹,题授下湖南道副使,屡平冤狱。十三年,调督粮道。

十五年,从定贵州,遂擢授巡抚。甫至官,察民间疾苦,定赋蠲赈,惩贪横,禁吏卒驿骚。疏言:“贵州古称鬼方,自城市外,四顾皆苗。其贵阳以东,苗为夥,而铜苗、九股为悍;其次为革老,曰羊黄,曰八番子,曰土人,曰侗人,曰蛮人,曰冉家蛮,皆黔东苗属也。自贵阳以西,罗罗为夥,而黑罗为悍;其次曰仲家,曰米家,曰蔡家,曰龙家,曰白罗,皆黔西苗属也。专事斗杀,驭之甚难。臣以为教化无不可施之地。请自后应袭土官年十三以上者,令入学习礼,由儒学起送承袭。其族属子弟原入学读书者,亦许其仕进,则儒教日兴而悍俗渐变。土官私袭,支系不明,争夺易起,酿成变乱,令岁终录其世次籍上布政司达部。有争袭者,按籍立辨,豫杜衅端。”并下部议行。

十六年,擢云贵总督。土寇冯天裕陷湄潭,犯甕安,调兵击卻之。疏请改马乃、曹滴诸土司为流官。又言:“贵州曩被寇,改卫为府,改所为县,法令纷更,民苦重役,今应复旧制。云南田土荒芜,当招民开垦。冲路州县,请以顺治十七年秋粮贷为春种资。”并下部议行。吴三桂贡象五,世祖命免送京,廷臣因乞概停边贡,允之。十八年,以平土酋龙吉兆功,加兵部尚书。是年调浙江。叙云南垦荒劳,加太子少保。

康熙二年,疏言:“浙江逋赋不清,由徵解繁杂,请以一条鞭法令各州县随徵随解,布政司察明註册,至为简易。”又疏言:“徵粮之法不一,苟能寓抚字於催科,即百姓受其福。急公好义,人情皆然。有司止以箠楚为能,民安得不重利借债,减价卖产?钱粮完,地方坏矣。苟能得廉有司,禁革火耗,天平不欺天,法马不违法,又禁绝差扰,一酒一饭无不为民节省,民未有不交纳恐后者。徵粮之能,在人不在法,然不得其人而循法行之,亦得半之道也。实徵册籍立实在户名,以杜诡卸;流水红簿送本府印发,以防侵蚀;易知由单遍散穷山深谷,以绝横索。臣於浙属立法通行,催徵得法之吏,请敕部酌议,许题请奖励。”又疏请移海岛投诚官兵分插内地,杜其煽诱;定水师提镇各营兵制,以备水战。杭、嘉、湖三郡毗连太湖,易藏奸宄,请增造快号船,拨兵巡哨。诏并从之。时郑成功死,廷臣招明鲁王所署将军阮美、都督郑殷、侍郎蔡昌登等,皆率众来降;惟张煌言散兵居定海山中,执而杀之。

四年,疏请崇节俭,维风俗。又言用人宜宽小眚,请敕部分别罣误降革人员,量才录用。又言民人鬻身旗下,宜令有司给与印契,并晓谕邻里,后或逃归,有容留者,乃可坐以窝逃。并议行。时钱滞不行,疏请令外省收铜开铸,准宝泉、宝源两局法式,去各省分铸之名,以天下之钱供天下之用。上命复各省二十四监铸钱。浙东初平,叛狱屡起,廷臣平情谳鞫,全活甚众。时海滨尚多馀孽,闻廷臣宽大,多解甲来归。六年,以病乞休,诏慰留之。八年,巡海自福建还,至奉化,病卒,谥清献。

廷臣为政宽静而善折狱。有瞽者入屠者室,攫其{}中钱,屠者逐之,则曰:“欺吾瞽,夺吾钱。”廷臣令投钱水中,见浮脂,以钱还屠者。有杀人狱已诬服,廷臣察伤格,曰:“伤寸而刃尺,必冤也!”更求之,得真杀人者。旱,山中人言魃见,入人家辄失财物。廷臣曰:“盗也!”令吏捕治之。

神贞太后赵氏:(1808—1890):丰壤赵氏的首长,恩府院郡赵万永的女儿。1819年(纯祖19年)以世子嫔的身份入宫,嫁给纯祖的儿子孝明世子李炅(翼宗),生下宪宗李奂。〖但其丈夫世子在登基王位之前就病故,故由宪宗即位,将其父尊封为翼宗,并将其母进封为王大妃(神贞王妃)。〗在宪宗哲宗两朝领导丰壤赵氏的贵族与安东金氏斗争。高宗继位后渐渐失去了权势。在大院君第一次下台后又掌权,不久被骊兴闵氏击败,再次下台。以后虽然几次想重新干政,却都以失败告终。以八十三岁的高寿辞世,谥号“神贞翼皇后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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