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源赵氏—大美金田原       

《二十六史》中列传的部分赵姓名人(十三)

发表时间:2020-06-25 11:44

赵孟頫:字子昂,宋太祖子秦王德芳之后也。五世祖秀安僖王子偁,四世祖崇宪靖王伯圭。高宗无子,立子偁之子,是为孝宗,伯圭,其兄也,赐第于湖州,故孟頫湖州人。曾祖师垂,祖希永,父与□,仕宋,皆至大官;入国朝,以孟頫贵,累赠师垂集贤侍读学士,希永太常礼仪院使,并封吴兴郡公,与集贤大学士,封魏国公。

孟頫幼聪敏,读书过目辄成诵,为文操笔立就。年十四,用父廕补官,试中吏部铨法,调真州司户参军。宋亡,家居,益自力于学。至元二十三年,行台侍御史程钜夫奉诏搜访遗逸于江南,得孟頫,以之入见。孟頫才气英迈,神采焕发,如神仙中人,世祖顾之喜,使坐右丞叶李上。或言孟頫宋宗室子,不宜使近左右,帝不听。时方立尚书省,命孟頫草诏颁天下,帝览之,喜曰:“得朕心之所欲言者矣。”诏集百官于刑部议法,众欲计至元钞二百贯赃满者死,孟頫曰:“始造钞时,以银为本,虚实相权,今二十余年间,轻重相去至数十倍,故改中统为至元,又二十年后,至元必复如中统,使民计钞抵法,疑于太重。古者以米、绢民生所须,谓之二实,银、钱与二物相权,谓之二虚。四者为直,虽升降有时,终不大相远也,以绢计赃,最为适中。况钞乃宋时所创,施于边郡,金人袭而用之,皆出于不得已。乃欲以此断人死命,似不足深取也。”或以孟頫年少,初自南方来,讥国法不便,意颇不平,责孟頫曰:“今朝廷行至元钞,故犯法者以是计赃论罪。汝以为非,岂欲沮格至元钞耶?”孟頫曰:“法者人命所系,议有重轻,则人不得其死矣。孟頫奉诏与议,不敢不言。今中统钞虚,故改至元钞,谓至元钞终无虚时,岂有是理!公不揆于理,欲以势相陵,可乎!”其人有愧色。帝初欲大用孟頫,议者难之。二十四年六月,授兵部郎中。兵部总天下诸驿,时使客饮食之费,几十倍于前,吏无以供给,强取于民,不胜其扰,遂请于中书,增钞给之。至元钞法滞涩不能行,诏遣尚书刘宣与孟頫驰驿至江南,问行省丞相慢令之罪,凡左右司官及诸路官,则径笞之。孟頫受命而行,比还,不笞一人,丞相桑哥大以为谴。

时有王虎臣者,言平江路总管赵全不法,即命虎臣往按之。叶李执奏不宜遣虎臣,帝不听,孟頫进曰:“赵全固当问,然虎臣前守此郡,多强买人田,纵宾客为奸利,全数与争,虎臣怨之。虎臣往,必将陷全,事纵得实,人亦不能无疑。”帝悟,乃遣他使。桑哥钟初鸣时即坐省中,六曹官后至者,则笞之,孟頫偶后至,断事官遽引孟頫受笞,孟俯入诉于都堂右丞叶李曰:“古者刑不上大夫,所以养其廉耻,教之节义,且辱士大夫,是辱朝廷也。”桑哥亟慰孟頫使出,自是所笞,唯曹史以下。他日,行东御墙外,道险,孟頫马跌堕于河。桑哥闻之,言于帝,移筑御墙稍西二丈许。帝闻孟頫素贫,赐钞五十锭。

二十七年,迁集贤直学士。是岁地震,北京尤甚,地陷,黑沙水涌出,人死伤数十万,帝深忧之。时驻跸龙虎台,遣阿剌浑撒里驰还,召集贤、翰林两院官,询致灾之由。议者畏忌桑哥,但泛引《经》、传及五行灾异之言,以修人事、应天变为对,莫敢语及时政。先是,桑哥遣忻都及王济等理算天下钱粮,已征入数百万,未征者尚数千万,害民特甚,民不聊生,自杀者相属,逃山林者,则发兵捕之,皆莫敢沮其事。孟頫与阿剌浑撒里甚善,劝令奏帝赦天下,尽与蠲除,庶几天变可弭。阿剌浑撒里入奏,如孟頫所言,帝从之。诏草已具,桑哥怒谓必非帝意。孟頫曰:“凡钱粮未征者,其人死亡已尽,何所从取?非及是时除免之,他日言事者,倘以失陷钱粮数千万归咎尚书省,岂不为丞相深累耶!”桑哥悟,民始获苏。

帝尝问叶李、留梦炎优劣,孟頫对曰:“梦炎,臣之父执,其人重厚,笃于自信,好谋而能断,有大臣器;叶李所读之书,臣皆读之,其所知所能,臣皆知之能之。”帝曰:“汝以梦炎贤于李耶?梦炎在宋为状元,位至丞相,当贾似道误国罔上,梦炎依阿取容;李布衣,乃伏阙上书,是贤于梦炎也。汝以梦炎父友,不敢斥言其非,可赋诗讥之。”孟頫所赋诗,有“往事已非那可说,且将忠直报皇元”之语,帝叹赏焉。孟頫退谓奉御彻里曰:“帝论贾似道误国,责留梦炎不言,桑哥罪甚于似道,而我等不言,他日何以辞其责!然我疏远之臣,言必不听,侍臣中读书知义理,慷慨有大节,又为上所亲信,无逾公者。夫损一旦之命,为万姓除残贼,仁者之事也。公必勉之!”既而彻里至帝前,数桑哥罪恶,帝怒,命卫士批其颊,血涌口鼻,委顿地上。少间,复呼而问之,对如初。时大臣亦有继言者,帝遂按诛桑哥,罢尚书省,大臣多以罪去。

帝欲使孟頫与闻中书政事,孟頫固辞,有旨令出入宫门无禁。每见,必从容语及治道,多所裨益。帝问:“汝赵太祖孙耶?太宗孙耶?”对曰:“臣太祖十一世孙。”帝曰:“太祖行事,汝知之乎?”孟頫谢不知,帝曰:“太祖行事,多可取者,朕皆知之。”孟頫自念久在上侧,必为人所忌,力请补外。二十九年,出同知济南路总管府事。时总管阙,孟頫独署府事,官事清简。有元掀兒者,役于盐场,不胜艰苦,因逃去。其父求得他人尸,遂诬告同役者杀掀兒,既诬服。孟頫疑其冤,留弗决。逾月,掀兒自归,郡中称为神明。佥廉访司事韦哈剌哈孙,素苛虐,以孟頫不能承顺其意,以事中之。会修《世祖实录》,召孟頫还京师,乃解。久之,迁知汾州,未上,有旨书金字《藏经》,既成,除集贤直学士、江浙等处儒学提举,迁泰州尹,未上。

至大三年,召至京师,以翰林侍读学士,与他学士撰定祀南郊祝文,及拟进殿名,议不合,谒告去。仁宗在东宫,素知其名,及即位,召除集贤侍讲学士、中奉大夫。延祐元年,改翰林侍讲学士,迁集贤侍讲学士、资德大夫。三年,拜翰林学士承旨、荣禄大夫。帝眷之甚厚,以字呼之而不名。帝尝与侍臣论文学之士,以孟頫比唐李白、宋苏子瞻。又尝称孟頫操履纯正,博学多闻,书画绝伦,旁通佛、老之旨,皆人所不及。有不悦者间之,帝初若不闻者。又有上书言国史所载,不宜使孟頫与闻者,帝乃曰:“赵子昂,世祖皇帝所简拔,朕特优以礼貌,置于馆阁,典司述作,传之后世,此属呶呶何也!”俄赐钞五百锭,谓侍臣曰:“中书每称国用不足,必持而不与,其以普庆寺别贮钞给之。”孟頫尝累月不至宫中,帝以问左右,皆谓其年老畏寒,敕御府赐貂鼠裘。

初,孟頫以程钜夫荐,起家为郎,及钜夫为翰林学士承旨,求致仕去,孟頫代之,先往拜其门,而后入院,时人以为衣冠盛事。六年,得请南归。帝遣使赐衣币,趣之还朝,以疾,不果行。至治元年,英宗遣使即其家俾书《孝经》。二年,赐上尊及衣二袭。是岁六月卒,年六十九。追封魏国公,谥文敏。

孟頫所著,有《尚书注》,有《琴原》、《乐原》,得律吕不传之妙。诗文清邃奇逸,读之使人有飘飘出尘之想。篆、籀、分、隶、真、行、草书,无不冠绝古今,遂以书名天下。天竺有僧,数万里来求其书归,国中宝之。其画山水、木石、花竹、人马,尤精致。前史官杨载称孟頫之才颇为书画所掩,知其书画者,不知其文章,知其文章者,不知其经济之学。人以为知言云。

子雍、奕,并以书画知名。

赵   瞻:凤翔周至[今西安市周至县]人。任侍御史等官职。著有[春秋论][奏议][文集][西山别录]等书。

赵元钦:(生卒年待考),元科学家。字子恭。江西郡阳人。对天文、数学与物理各领域都有研究。提出中天观测法以求恒星的赤经差;关于视角、光的直线传播等也有研究。通过实验得出大孔成像、小孔成像等正确结论。同时对圆周率也有深入研究,证明了是较为精确的近似值,并予应用。主要著作有《革象新书》五卷。

赵   原:(生卒年待考),元末明初画家。莒城(今山东莒县,位沂水东南)人。一名元,字善长,号丹林,画家。曾寓居于吴(今江苏苏州),明太祖朱元璋洪武间征至中书,命绘古代贤者之像,后被杀。他擅画山水,远师董源,近法王蒙,善用焦墨,颇得苍郁幽深之致。并兼工竹石,亦为时所重。其存世作品有《合溪草堂》、《晴川送别》等图。

赵普胜(?-1359)元末红巾军将领。安徽巢县人。善用双刀,史称“双刀赵”。1351年徐寿辉蕲州起义后,以巢湖为根据地,发展水师,配合红巾军攻下安徽无为、铜陵、池州、安庆等地,占江西湖口、彭泽一带。1353年,徐寿辉之天完都城陷后,退入巢湖结寨自保。1355年,天完政权重振,遂又投奔徐寿辉。进驻枞阳,再取安庆。1359年9月,后被陈友谅以图谋不轨的名义诛杀。

赵   埙:元史代史学家,不受官,赐金归。

赵师鲁:字希颜,霸州文安县人。父趾,秘书少监,赠礼部尚书。师鲁为人风采端庄,在太学,力学如寒士。延祐初,为兴文署丞。五年,迁将作院照磨。七年,辟为御史台掾,后补中书省掾,于朝廷典章故实、律令文法,无不练习。临事明敏果断,执政奇之。及典铨选,平允无私,人无不服。擢工部主事,迁中书省检校官,咸著能名。泰定中,拜监察御史。时大礼未举,师鲁言:“天子亲祠郊庙,所以通精诚,迓福釐,生烝民,阜万物,百王不易之礼也。宜鉴成宪,讲求故事,对越以格纯嘏。”帝嘉纳焉。元夕,令出禁中,命有司张灯山为乐,师鲁上言:“燕安怠惰,肇荒淫之基;奇巧珍玩,发奢侈之端。观灯事虽微,而纵耳目之欲,则上累日月之明。”疏闻,遽命罢之,赐师鲁酒一上尊,且命御史大夫传旨,以嘉忠直。

是时,宰相倒剌沙密专命令,不使中外预知,师鲁又上言:“古之人君,将有言也,必先虑之于心,咨之于众,决之于故老大臣,然后断然行之,涣若汗不可反,未有独出柄臣之意,不咨众谋者也。”不报。倒剌沙虽刚狠,亦服其敢言。有朝士年未及致仕,其子请预廕其官,而执政者为之地,师鲁驳其非,事遂止。迁枢密院都事,改本院经历。致和初,升奉政大夫、参议枢密院事。天历中,迁枢密院判官,改兵部侍郎。丁父忧,特旨起为同佥枢密院事,师鲁固辞不就。服除,复为枢密判官,持节治四川军马,谕上威德,大阅于郊,宽简有法,士卒怀其恩信。未几,迁中顺大夫、刑部侍郎,枢密院复奏为其院判官。久之,出为河间路转运盐使,除害兴利,法度修饬,绝巡察之奸,省州县厨传赠遗之费,灶户商人,无不便之,岁课遂大增。暇日,又割己俸,率僚吏新孔子庙,命吏往江右制雅乐,聘工师,春秋释奠,士论称之。师鲁由从官久典金谷,每郁郁不乐,疾笃,弃官归京师,至元三年九月卒,年五十有三。赠嘉议大夫、礼部尚书、天水郡侯,谥文清。

赵世延:字子敬,其先雍古族人,居云中北边。曾祖公,为金群牧使,太祖得其所牧马,公死之。祖按竺迩,幼孤,鞠于外大父术要甲,讹为赵家,因氏为赵;骁勇善骑射,从太祖征伐,有功,为蒙古汉军征行大元帅,镇蜀,因家成都。父黑梓,以门功袭父元帅职,兼文州□□□□。

世延天资秀发,喜读书,究心儒者体用之学。弱冠,世祖召见,俾入枢密院御史台肄习官政。至元二十一年,授承事郎、云南诸路提刑按察司判官,时年二十有四。乌蒙蛮酋叛,世延会省臣以军讨之,蛮兵大溃,即请降。二十六年,擢监察御史,与同列五人劾丞相桑哥不法。中丞赵国辅,桑哥党也,抑不以闻,更以告桑哥。于是五人者悉为其所挤,而世延独幸免。奉旨按平阳郡监也先忽都赃巨万,鞫左司郎中董仲威杀人狱,皆明允。二十九年,转奉议大夫,出佥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司事。敦儒学,立义仓,撤淫祠,修澧阳县坏堤,严常、澧掠卖良民之禁,部内晏然。元贞元年,除江南行御史台都事,丁内艰,不赴。大德元年,复除前官。三年,移中台都事,俄改中书左司都事。台臣奏,仍为都事中台。六年,由山东肃政廉访副使改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。十年,除安西路总管。安西,故京兆省台所治,号称会府,前政壅滞者三千牍。世延既至,不三月,剖决殆尽。陕民饥,省台议请于朝赈之,世延曰:“救荒如救火,愿先发廪以赈,朝廷设不允,世延当倾家财若身以偿。”省台从之,所活者众。

至大元年,除绍兴路总管,改四川肃政廉访使。蒙古军士,科差繁重,而军士就戍往来者多害人,且军官或抑良为奴,世延皆除其弊而正其罪。又修都江堰,民尤便之。四年,升中奉大夫、陕西行台侍御史。先是,八百媳妇为边患,右丞刘深往讨之,兵败而还,坐罪弃市。及是,右丞阿忽台当继行,世延言:“蛮夷事在羁縻,而重烦天讨,致军旅亡失,诛戮省臣,藉使尽得其地,何补于国?今穷兵黩武,实伤圣治。朝廷第当选重臣知治体者,付以边寄,兵宜止勿用。”事闻,枢密院臣以为用兵国家大事,不宜以一人之言为兴辍。世延闻之,章再上,事卒罢。

皇庆二年,拜江浙行省参知政事,寻召还,拜侍御史。延祐元年,省臣奏:“比奉诏汉人参政用儒者,赵世延其人也。”帝曰:“世延诚可用,然雍古氏非汉人,其署宜居右。”遂拜中书参知政事。居中书二十月,迁御史中丞。有旨省臣自平章以下,率送之官。其礼前所无有,由是为权臣所忌,乃用皇太后旨,出世延为云南行省右丞。陛辞,帝特命仍还御史台为中丞。三年,世延劾奏权臣太师、右丞相帖木迭兒罪恶十有三,诏夺其官职。寻升翰林学士承旨,兼御史中丞,世延固辞,乃解中丞。五年,进光禄大夫、昭文馆学士,守大都留守,乞补外,拜四川行省平章政事。世延议即重庆路立屯田,物色江津、巴县闲田七百八十三顷,摘军千二百人垦之,岁得粟万一千七百石。

明年,仁宗崩,帖木迭兒复居相位,锐意报复,属其党何志道,诱世延从弟胥益兒哈呼诬告世延罪,逮世延置对,至夔路,遇赦。世延以疾抵荆门,留就医。帖木迭兒遣使督追至京师,俾其党煅炼使成狱。会有旨,事经赦原,勿复问。帖木迭兒更以它事白帝,系之刑曹,逼令自裁,世延不为动,居囚再岁。胥益兒哈呼自以所诉涉诬欺,亡去。中书左丞相拜住屡言世延亡辜,得旨出狱,就舍以养疾。先是,帝猎北凉亭,顾谓侍臣曰:“赵世延先帝所尊礼,而帖木迭兒妄入其罪,数请诛之,此殆报私怨耳,朕岂能从之。”侍臣皆叩头称万岁。帖木迭兒在上京,闻世延出狱,索省牍视之,怒曰:“此左丞相罔上所为也。”事闻,帝语之曰:“此朕意耳。”未几,帖木迭兒死,事乃释。世延出居于金陵。泰定元年,召还朝,除集贤大学士。明年,出为江南行台御史中丞。四年,入朝,复为御史中丞,又迁中书右丞。明年,有旨:赵世延顷为权奸所诬,中书宜遍移天下,昭雪其非辜,仍加翰林学士承旨、光禄大夫。经筵开,兼知经筵事,选拣劝讲者,皆一时名流。又加同知枢密院事。

泰定帝崩,燕铁木兒与宗王大臣议:武宗二子周王、怀王,于法当立;周王远在朔漠,而怀王久居民间,备尝艰险,民必归之,天位不可久虚,不如先迎怀王,以从民望。八月,即定策,迎之于江陵,怀王即位,是为文宗。当是时,世延赞画之功为多。文宗即位,世延仍以御史中丞兼翰林学士承旨,以疾乞归田里,诏不允。天历二年正月,复除江南行台御史中丞;行次济州,三月,改集贤大学士;六月,又加奎章阁大学士;八月,拜中书平章政事。冬,世延至京,固辞不允,诏以世延年高多疾,许乘小车入内。至顺元年,诏世延与虞集等纂修《皇朝经世大典》,世延屡奏:“臣衰老,乞解中书政务,专意纂修。”帝曰:“老臣如卿者无几,求退之言,后勿复陈。”四月,仍加翰林学士承旨,封鲁国公。秋,以疾,移文中书致其事,明日即行,养疾于金陵之茅山。诏征还朝,不能行,二年,改封凉国公。元统二年,诏赐世延钱凡四万缗。至元改元,仍除奎章阁大学士、翰林学士承旨、中书平章政事、鲁国公。明年五月,至成都,十一月卒,享年七十有七。至正二年,赠世忠执法佐运翊亮功臣、太保、金紫光禄大夫、上柱国,追封鲁国公,谥文忠。

世延历事凡九朝,扬历省台五十余年,负经济之资,而将之以忠义,守之以清介,饰之以文学,凡军国利病,生民休戚,知无不言,而于儒者名教尤拳拳焉。为文章波澜浩瀚,一根于理。尝较定律令,汇次《风宪宏纲》,行于世。

五子,达者三人:野峻台、黄州路总管。次月鲁,江浙行省理问官。伯忽,夔州路总管,天历初,囊加台据蜀叛,死于难,特赠推忠秉义效节功臣、资善大夫、中书右丞、上护军,追封蜀郡公,谥忠愍。

赵   复:字仁甫,德安人也。太宗乙未岁,命太子阔出帅师伐宋,德安以尝逆战,其民数十万,皆俘戮无遗。进杨惟中行中书省军前,姚枢奉诏即军中求儒、道、释、医、卜士,凡儒生挂俘籍者,辄脱之以归,复在其中。枢与之言,信奇士,以九族俱残,不欲北,因与枢诀。枢恐其自裁,留帐中共宿。既觉,月色皓然,惟寝衣在,遽驰马周号积尸间,无有也。行及水际,则见复已被发徒跣,仰天而号,欲投水而未入。枢晓以徒死无益:“汝存,则子孙或可以传绪百世;随吾而北,必可无他。”复强从之。先是,南北道绝,载籍不相通;至是,复以所记程、硃所著诸经传注,尽录以付枢。

自复至燕,学子从者百余人。世祖在潜邸,尝召见,问曰:“我欲取宋,卿可导之乎?”对曰:“宋,吾父母国也,未有引他人以伐吾父母者。”世祖悦,因不强之仕。惟中闻复论议,始嗜其学,乃与枢谋建太极书院,立周子祠,以二程、张、杨、游、硃六君子配食,选取遗书八千余卷,请复讲授其中。复以周、程而后,其书广博,学者未能贯通,乃原羲、农、尧、舜所以继天立极,孔子、颜、孟所以垂世立教,周、程、张、硃氏所以发明绍续者,作《传道图》,而以书目条列于后;别著《伊洛发挥》,以标其宗旨。硃子门人,散在四方,则以见诸登载与得诸传闻者,共五十有三人,作《师友图》,以寓私淑之志。又取伊尹、颜渊言行,作《希贤录》,使学者知所向慕,然后求端用力之方备矣。枢既退隐苏门,乃即复传其学,由是许衡、郝经、刘因,皆得其书而尊信之。北方知有程、硃之学,自复始。

复为人,乐易而耿介,虽居燕,不忘故土。与人交,尤笃分谊。元好问文名擅一时,其南归也,复赠之言,以博溺心、末丧本为戒,以自修读《易》求文王、孔子之用心为勉。其爱人以德类若此。复家江汉之上,以江汉自号,学者称之曰江汉先生。

赵   琏:字伯器,宏伟之孙也。至治元年,登进士第,授嵩州判官。再调汴梁路祥符县尹。入为国子助教。累迁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。除杭州路总管。杭于东南为剧郡,地大民夥,长吏多不称其职。琏为人强毅开敏,精力绝人,吏莫不服其明决,而不敢欺。浙右病于徭役,民充坊里正者,皆破其家。朝廷令行省召八郡守集议便民之法,琏献议以属县坊正为雇役,里正用田赋以均之,民咸以为便。有盗诱其同恶,持刃出市,斫人以索金,市民乃户敛以予之,人无敢言者。琏曰:“此不可长也。”遣卒掩捕之,尽戮诸市。逾年,召拜吏部侍郎。杭人思之,刻其政绩于碑。历中书左司郎中,除礼部尚书。寻迁户部,拜参议中书省事。出为山北辽东道廉访使。是时河南兵起,湖广、荆襄皆陷,而两淮亦骚动。朝廷乃析河南地,立淮南江北行省于扬州,以琏参知政事。琏方病水肿,即舆疾而行。既至,分省镇淮安,又移镇真州。

会张士诚为乱,突起海滨,陷泰州。兴化,行省遣兵讨之,不克。乃命高邮知府李齐往招谕之。士诚因请降,行省授以民职,且乞从征讨以自效。遂移琏镇泰州,琏乃趣士诚治戈船,趋濠、泗。士诚疑惮不肯发,又觇知琏无备,遂复反。夜四鼓,纵火登城。琏力疾扪佩刀上马,与贼斗市衢。贼围琏,邀至其船,琏诘之曰:“汝辈罪在不赦,今既宥尔诛戮,又锡以名爵,朝廷何负于汝,乃既降复反邪!汝弃信逆天,灭不旋踵。我执政大臣,岂为汝贼辈屈乎!”即驰骑奋击贼,贼以槊撞琏坠地,欲舁登其舟,琏真目大骂,遂死之。其仆扬兒以身蔽琏,亦俱死。及乱定,州民收其尸,归殡于真州。事闻,赙钞三百锭,仍官其子锜。

赵   琬:赵琏弟,字仲德,仕至台州路总管。至正二十七年,方国瑛以舟挟琬至黄岩。琬潜登白龙奥,舍于民家,绝粒不食。人劝之食,辄瞑目却之,七日而死。

赵弘毅:字仁卿,真定晋州人。少好学,家贫无书,佣于巨室,昼则为役,夜则借书读之。或闵其志,但使总其事而不役焉。尝受经于临川吴澄。始辟翰林书写,再转为国史院编修官,调大乐署令。大明兵入京城,弘毅叹息曰;“忠臣不二君,烈女不二夫,此古语也。我今力不能救社稷,但有一死报国耳。”乃与妻解氏皆自缢。

其子恭,中书管勾,与妻子诀曰:“今乘舆北奔,我父子食禄,不能效尺寸力,吾父母已死,尚何敢爱死乎!”或止之曰:“我曹官卑,何自苦如此。”恭叱曰:“尔非我徒也。古者,忠义人各尽自心,岂问职之崇卑乎!”遂公服北向再拜,亦缢死。

恭女官奴,年十七,见恭死,方大泣,适邻妪数辈来,相率出避,曰:“我未适人,避将何之?”不听,妪欲力挽之,女曰:“人生在世,便百岁亦须一死。”乃潜入中堂,解衣带自经。

赵   毓:唐州人。父福迁郑之管城。其先,三世同爨。毓官福州司狱,满归,以母老不复仕。一日,会诸弟,泣申遗训,愿世世无异处,且祝天歃血以盟。自是大小百口,略无间言,同力合作,家道以殷。毓长兄瑞早世,嫂刘氏守志,毓率家人事之甚恭。次兄选继殁,嫂王氏,毓母以其少,许归改嫁,王氏曰:“妇无再嫁之义,愿终事姑。”毓妹赘王佑,佑亡,妹念佑母无子,乞归硃氏养之。人谓孝友节义,萃毓一家。元贞初,旌之。

赵一德:龙兴新建人。至元十二年,国兵南伐,被俘至燕,为郑留守家奴。历事三世,号忠干。至大元年,一日,拜请于其主郑阿思兰及其母泽国太夫人曰:“一德自去父母,得全生依门下者,三十余年矣,故乡万里,未获归省,虽思慕刻骨,未尝敢言。今父母已老,脱有不幸,则永为天地间罪人矣。”因伏地涕泣,不能起。阿思兰母子皆感动,许之归,期一岁而返。一德至家,父兄已没,惟母在,年八十余。一德卜地葬二柩毕,欲少留事母,惧得罪,如期还燕。阿思兰母子叹曰:“彼贱隶,乃能是,吾可不成其孝乎!”即裂券纵为良。一德将辞归,会阿思兰以冤被诛,诏簿录其家。群奴各亡去,一德独奋曰:“主家有祸,吾忍同路人耶!”即留不去,与张锦童诣中书,诉枉状,得昭雪,还其所籍。太夫人劳一德曰:“当吏籍吾家时,亲戚不相顾,汝独冒险以白吾枉,疾风劲草,于汝见之。令吾家业既丧而复存者,皆汝力也,吾何以报汝?”因分美田庐遗之。一德谢曰:“一德虽鄙人,非有利于是也。重哀吾主无罪而受戮,故留以报主。今老母八十余,得归侍养,主之赐已厚矣,何以田庐为!”遂不受而去。皇庆元年,旌其门。

赵   荣:扶风人。母强氏有疾,荣割股肉啖之者三。复负母登太白山,祷于神,得圣水饮之,乃痊。后年七十五卒,荣号痛不食,三日方饮水,七日乃食粥。葬之日,白云庇其墓前后十五里,葬毕而散。荣负土成坟,庐其侧终丧。

赵玉儿:冠州人。尝许为李氏妇,未婚夫死,遂誓不嫁,以养父母。父母殁,负土为坟,乡里称孝焉。

赵哇儿:大宁人。年二十,夫萧氏病剧,谓哇兒曰:“我死,汝年少,若之何?”哇兒曰:“君幸自宽,脱有不可讳,妾不独生,必从君地下。”遂命匠制巨棺。夫殁,即自经死,家人同棺敛葬焉。

□□:平阳人,年二十,未嫁。寇乱,赵被驱迫以行,度不能免,绐贼曰:“吾取所藏金以遗汝。”贼信之,遂还,投于厕而死。

赵   庸:庐州人,与兄仲中聚众结水寨,屯巢湖,归太祖。仲中累功为行枢密院佥事,守安庆。陈友谅陷安庆,仲中弃城走还龙江,法当诛。常遇春请原之。太祖不许,曰:“法不行,无以惩后。”遂诛仲中,而以其官授庸。从复安庆,徇江西诸路,进参知政事。从战康郎山,与俞通海、廖永忠等以六舟深入败敌。平武昌,克庐州,援安丰,皆有功。大军取淮东,庸与华高帅舟师克海安、泰州,进国平江。吴平,擢中书左丞。从大将军取山东。洪武元年命兼太子副詹事。河南平,命庸留守。复分兵渡河,徇下河北州县,进克河间,守之。寻移守保定,并收未复山寨。又从大军克太原,下关。陕。从常遇春北追元帝。师还,遇春卒,命庸为副将军,同李文忠攻庆阳。行至太原,元兵攻大同急,文忠与庸谋,以便宜援大同,再败元兵于马邑,擒其将脱列伯。论功,赏赉亚于大将军。三年复从文忠北伐,出野狐岭,克应昌。师还,论功最,以在应昌私纳奴婢,不得封公,封南雄侯,食禄一千五百石,予世券。已,从伐蜀,中途还。

十四年,闽、粤盗起,命庸讨之。逾年悉平诸盗及阳山、归善叛蛮,戮其魁,散遣余众,民得复业。奏籍蜒户万人为水军。又平广东盗号铲平王者,获贼党万七千八百余人,斩首八千八百余级,降其民万三千余户。还,赐彩币、上尊、良马。其冬出理山西军务,巡抚北边。二十年,以左参将从傅友德讨纳哈出。二十三年,以左副将军从燕王出古北口,降乃儿不花。还,坐胡惟庸党死。爵除。

赵德胜(1324--1363.8):濠人。为元义兵长,善马槊,每战先登。隶王忙哥麾下,察其必败。太祖取滁阳,德胜母在军中,乃弃其妻来从。太祖喜,赐之名,为帐前先锋。从取铁佛冈,攻三汊河,破张家寨,克全椒、后河诸寨。援六合,中流矢,几殆。击鸡笼山,捣乌江,下和州、含山。夜袭陈埜先营,拔板门、铁长官二寨,遂取仪真。授总管府先锋。从渡江,下太平,克芜湖、句容、溧水、溧阳,皆有功。从常遇春败蛮子海牙于采石,破陈兆先营于方山,下集庆,功最。从徐达取镇江,破苗军水寨。下丹阳、金坛,平宁国。转领军先锋。取广德,破张士诚水寨。复从遇春攻常州,解牛塘围,复广德、宁国。取江阴,攻常熟,擒张士德。从攻湖州。宜兴叛,还兵定之。擢中翼左副元帅。陈友谅犯龙江。龙江第一关曰虎口城,太祖以属德胜。友谅至,力战。伏兵起,友谅大败。遂复太平。下铜陵临山寨,略黄山桥及马驮沙,征高邮。有功,进后翼统军元帅。

从太祖西征,破安庆水寨,乘风溯小孤山。距九江五里,友谅始知,仓皇遁去。遂克九江,徇黄梅、广济,克瑞昌、临江、吉安,还下安庆。进克抚州,取新淦。讨南昌叛将,复其城,砲伤肩。授佥江南行枢密院事。与硃文正、邓愈共守南昌。平罗友贤于池州,破友谅将于西山。复临江、吉安、抚州。未几,友谅大举兵围南昌。德胜帅所部数千,背城逆战,射杀其将,敌大沮。明日复合,环城数匝。友谅亲督战,昼夜攻,城且坏。德胜帅诸将死战,且战且筑,城坏复完。暮坐城门楼,指挥士卒。弩中腰膂,镞入六寸,拔出之,叹曰:“吾自壮岁从军,伤矢石屡矣,无重此者。丈夫死不恨,恨不能扫清中原耳。”言毕而绝,年三十九。追封梁国公,谥武桓,列祀功臣庙,配享太庙。

德胜刚直沉鸷,驭下严肃。未尝读书,临机应变,动合古法。平居笃孝友如修士。

友谅围南昌八十五日,先后战死者凡十四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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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胜传:至正癸卯,太祖西征陈友谅,破安庆水寨,乘风泝小孤山,距九江五里,友谅始知,仓皇遁去。是友谅不及战,即往武昌也。刘基传亦云:明祖攻安庆,自旦及暮不下,基请径趋江州,遂悉军西上,友谅出不意,帅妻、子奔武昌。亦见国初礼贤录。然御制西征记:抵皖城,寇舟不战,水陆固守,我师遂宵昼弗停,次日午后,直抵浔阳,与彼交战,再冲再折,若此者三,彼负而我胜,友谅逃遁,遣将伏降。是明兵到时,友谅亦曾拒战,既败而逃。当以西征记为准。(按明史廖永忠传:是时永忠从攻江州,州城临江,守备甚固,永忠度城高下,造桥于船尾,名曰天桥,以船乘风倒行,桥附于城,遂克之。是不惟交战,抑且攻城。使友谅不待战,即仓皇遁去,又何用造桥于船尾,方攻破城耶?)

赵   谦:字古则,号考古先生,浙江余姚人。他自幼励志圣学,曾作治学座右铭云:"士之为学,必先穷理,穷理必先读书,读书必先识字。故曰六书(象形、指事、会意、形声、转注、假借)明则六经如指诸掌。"赵谦博究六经百氏,尤精于文字学,为时所推重。袭封"圣人"世职的孔子后裔孔士行和赵谦见面后,深为他的学问所折服。明初文坛宗主大学士宋濂看了他的著作后,亦赞叹道:"吾辈不及。"

洪武十二年(1379年),明太祖命词臣修《正韵》,他应聘而出。虽然大学士宋濂很欣赏他的才华,但仍因其年纪较轻为众人看轻,被黜为中都国子监典簿。赵谦为人刚直,"正义所在,目无王公"。因此,第二年便因与上司论事不合而遭贬罢官。赵谦不以为意,"放歌东归,益肆力于著述,学者翕然从之"。洪武二十二年(1389年),赵谦得到吏部侍郎侯庸的保荐而复被举用。赵谦对官场中勾心斗角的事很是反感,觉得在朝中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。洪武二十五年(1392年),赵谦毅然放弃京官的优越地位,主动到被称为"蛮夷万里"的海南琼山任儒学教谕。

海南自古是个蛮荒之地,文化非常落后,虽然自宋代苏东坡、胡铨等人流放来琼,大力宣扬文教,但直至明初,读书人还很少。琼山知县在儒学的旁边筑了一个考古台,给赵谦作著述之所。为了培育人才,赵谦还编写了一本《童蒙习句》的识字课本和一本定名《学范》的教科书。赵谦生平著述不少,传世者还有《声音文字通》、《六书本义》、《造化经伦图》、《历代谱赞》等书。其中《声音文字通》在永乐初由赵谦门人柴文敬呈上朝廷,明成祖下诏藏于秘阁,并作为考文重典。

赵谦办学不分民族、贵贱,一视同仁。他的学生,既有贵介公子,也有平民百姓,既有汉族青年,也有黎家子弟。此外,还有不少青年从远方慕名而来,其中较著名的有合肥王仲迪、蒲田朱伯绍、三山郑尚宾、风阳孙仲岳、临川吴均平等。

赵谦在海南办学,"文风由是丕变,今琼人家尚文公礼而读孔子书,一洗千古介麟之陋,出而北仕于中州,中州士大夫不敢鄙夷之者,未必无所自也。"后人因此赞誉道:"海南子弟,得闻圣学,实自谦始。"后来,大家干脆称他为"海南圣人"、"海南孔夫子"。

赵谦在洪武二十八年(1395年)10月1日病死于任所。赵谦死后,众门生如丧己父,悲痛万分,将他安葬于府城南门外六角井附近,争相负土筑墓,春秋祭祀不绝。

赵天麟:守临江,友谅攻之,城陷,不屈死。

赵孟乾字健夫,号顺斋。礼县城关镇北大街人。明正德二年(1507年)出生于世宦之家,系礼店守御千户所千户赵安之裔,荣寿官赵寭之孙,廪生赵经之子。少岁颖资,长以文名,年方弱冠而入芹津,嘉靖十三年(1534年)得选贡。后经注铨部历任山西陵川县知县,太原府通判,浑源州(今山西浑源县)知州等。孟乾在山西历官十四年,确立公法,不避勋旧,刚正不阿,芳名烨烨,三晋有政声。后因家事不宁,恳求致仕,按台扬寿堂惜年富人才,力留之再四,孟乾坚辞。嘉靖四十年(1561年)致仕,回归故里,陶陶自逍,安度晚年。隆庆元年(1567年)恩加奉议大夫。万历四年(1576年)七月二十八日逝世,享年61年。据《明史》所载:“太原府,属河东山西道宣慰司,领五州,二十县。而浑源州则隶属大同府所领四州七县中的四州之一。”赵孟乾官至从五品,辞官后又恩加文散官正五品。

赵   俶:字本初,山阴人。元进士。洪武六年,征授国子博士。帝尝御奉天殿,召俶及钱宰、贝琼等曰:“汝等一以孔子所定经书为教,慎勿杂苏秦、张仪纵横之言。”诸臣顿首受命。俶因请颁正定《十三经》于天下,屏《战国策》及阴阳谶卜诸书,勿列学宫。明年择诸生颖异者三十五人,命俶专领之,教以古文。寻擢李扩、黄义等入文华、武英二堂说书,皆见用。九年,御史台言:“博士俶以《诗经》教成均四年,其弟子多为方岳重臣及持节各部者。今年逾悬车,请赐骸骨。”于是以翰林院待制致仕,赐内帑钱治装。宋濂率同官暨诸生千余人送之。卒年八十一。子圭玉,兵部侍郎,出知莱州,有声。

赵士祯(1552-1611):明朝火器研制家,乐清人。官至中书舍人。他以毕生精力研制火器,发明掣电铳、迅雷铳、火箭溜。其中的火箭溜,在我国火箭发展史上,有创之功。另外,他还著有《神器谱》、《续神器谱》、《神器谱或问》等书。

赵公辅:(明)江西进贤人,世宗嘉靖十六年(1537)以举人任武清知县,史称为人慷正直,倡议迁建县学,但建学未果,犯上罢职。后经申辩,复官改任湖广平江知县。

赵   颙:1381年随傅友德、兰玉大军征云南,至湖南。胡海洋、秦光玉、赵颙领步骑五万从永宁进乌撤,12月克乌撤,置毕节、乌撤两都司府,秦光玉守毕节卫,并授七星关千户侯。留赵颙、秦明等四指挥守乌撤卫。后赵颙封洪武将军,授朝武大夫。

明朝洪武十四年,赵颙公辅佐付德友调北征南,留守乌撤(今威宁一带)以预南蛮之变,洪武31年,明太祖驾崩,麓州宣慰使司伦发二次叛乱,限公于建文帝二年三月十二与沐春、河福、瞿能兴兵追剿,斩贼四万余名,生擒37家反司,司伦发还平缅,刀翰孟降,斯时不幸颠公疆场之上中箭身亡,圣上闻之,伤心谈曰:“赵德胜佐孤之祖,开辟疆土,战死洪都,佐联平南战死麓川,两世勤王,捐躯备债,千秋血食,有口皆碑”。即追封为镇南侯,又封为麓川神。并在乌撒为公修建‘忠烈祠’,又命钦差二员,奉旨选葬乌撒城南半里响塘坡山,钦赐御祭对联云:麓川从戎鸡鸣剑光横北斗,武侯继债马踏云影锁南天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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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洪武十四年(1381)九月初一日,命傅友德为征南将军,蓝五为左副将军,沐英为右副将军,统率将士,往征云南。在傅友德临行之前,元璋亲自制定进军方略,他说"取之之计,当自永宁,先遣挠将别率一军以向乌撤,大军继自辰、沉以入普定,分据要害,乃进兵曲靖。曲靖是云南的喋喉,彼必并力于此,以抗我师。审察形势,出奇制胜,正在于此。既下曲靖,三将军以一人提兵向乌撤,应永宁赵颙、胡海洋、秦光玉之师,大军直捣云南。彼此牵制,使疲于奔命,破之必矣。云南既克,宜分兵径趋大理,先声己振,势将瓦解。其余部落,可遣使招渝,不烦兵而可下。"傅友德等受命出发,根据元璋的布署,一路从湖广而进,一路从四川南下,渐次进军,逐地攻占。十二月,攻取曲靖和昆明。乘胜攻下乌撤。

赵秉忠:明朝万历二十六年殿试状元。

赵   蒙:祖父赵植在朱泚之乱中有救驾功,官至岭南节度使、检校工部尚书。

赵存约:明兴元节度使。

赵昌翰:赵蒙之子。曾祖、伯祖皆为高官;堂伯为宰相;父及堂叔皆为状元。

赵元吉:1408年从黔国公沐晨(征夷将军)明平交趾之战,自请为先锋,功十余,后从明军攻安南之战。授威元将军,黄门签事。"吉每阵前交锋,锐不可挡,敌闻畏,战必胜。"

赵   明:威宁卫千户职,因事(保侯大苟叛军逃兵)被弹刻,去职,被充军至云南金齿街。正统年间,蓝受贰、侯大苟率众起义。明奉调征剿,任千夫长、兵统之职,每战必先,展转征战28年之久。复还,将功折罪,官复原职。给封武略将军(从五品武官)。

赵   良:二十余年启,奉调为河北督府签事(三品)。晚年辞官返乡,病卒给封龙虎将军。

赵   麟:又名赵梦麟,明总兵,左都督,平辽将军。挠勇善战。明末袁崇焕爱将,“三请从,君不以”。在平川之役,恶战数日,人不卸甲,马不离鞍,功成封怀远将军(三品武官),却因战后重疾,吐血而亡。

赵季通:字师道,天台人。亦由教官历知永丰、龙溪,与修《太祖实录》,累进司业。出为赵王府左长史,与子庄同心辅导,籓府贤僚首称赵、董云。

赵庭兰:徐人(汉阳县)。亦能爱民任事。朝廷尝遣使征陈氏散卒,他县多以民丁应,庭兰独言县无有。汉阳人言郡守则称“恭让”,言县令则称“庭兰”云。

赵   彝:虹人。洪武时,为燕山右卫百户。从傅友德北征,城宣府、万全、怀来,擢永平卫指挥佥事。降燕,历诸战皆有功,累迁都指挥使。成祖称帝,封忻城伯,禄千石。永乐八年,镇宣府,尝从北征。坐盗饷下狱,得释。寻以吕梁洪湍险,命彝镇徐州经理。复以擅杀运丁、盗官粮,为都御史李庆所劾。命法司论治,复得释。仁宗立,召还。宣德初卒。子荣嗣。数传至之龙。崇祯末,协守南京,大清兵下江南,之龙迎降。

赵   羾:字云翰,夏人,徙祥符。洪武中,由乡举入太学,授兵部职方司主事。图天下要害厄塞,并屯戍所宜以进。帝以为才,迁员外郎。建文初,迁浙江参政,建策捕海寇,有功。

永乐二年,使交阯,还奏称旨。擢刑部侍郎,改工部,再改礼部。五年进尚书,赐宴华盖殿,撤膳羞遗其母。初,羾每以事为言者所劾,帝不问。九年秋,朝鲜使臣将归,例有赐赉,羾不以奏。帝怒曰:“是且使朕失远人心。”遂下之狱。寻得释,使督建隆庆、保安、永宁诸州县,抚绥新集,民安其业。十五年丁母艰。起复,改兵部尚书,专理塞外兵事。帝北征,转饷有方。

仁宗嗣位,改南京刑部。宣德五年,御史张楷劾羾及侍郎俞士吉怠纵。召至,命致仕。

羾性精敏,历事五朝,位列卿,自奉如寒素。正统元年卒,年七十三。

赵   鐩(?-1512),明农民起义军将领。霸州文安(今属河北)人。秀才出身。有膂力,因议论惊人,人称“赵疯子”。正德六年(1511),被起义军所俘,为刘宠(即刘六)、刘宸(即刘七)等所信用,任刘惠部副元帅,改名怀忠。明使人招降,他复信要求皇帝“枭群奸之首以谢天下,即枭臣之首以谢群奸。”兵败后,化装做和尚,在江夏(今湖北武昌)被捕,于北京被杀。

赵   左:(生卒年待考),明画家。字文度,华亭(上海松江)人。工画山水。受业于宋旭,宗董源、倪瓒、黄公望、与董其昌友善,曾为其代笔,善用干笔焦墨,长于烘染。画云山出己意,烟云生动。首创“松江派”。

赵   安:狄道人。从兄琦,土指挥同知,坐罪死,安谪戍甘州。永乐元年进马,除临洮百户,使西域。从北征有功,累进都指挥同知。
宣德二年,松潘番叛。充左参将,从总兵陈怀讨平之,进都督佥事。时议讨兀良哈,诏安与史昭统所部赴京师。兀良哈旋来朝,命回原卫。使乌思藏,四年还。明年复以左参将从史昭讨曲先,斩获多。九年,中官宋成等使乌思藏,命安帅兵千五百人送之毕力术江。寻与侍郎徐晞出塞讨阿台、朵儿只伯,败之。正统元年进都督同知,充右副总兵官,协任礼镇甘肃。明年与蒋贵出塞,剿寇无功。三年,复与王骥、任礼、蒋贵分道进师,至刁力沟执右丞、达鲁花赤等三十人。以功封会川伯,禄千石。明年移镇凉州。安家临洮,姻党厮养多为盗,副使陈斌以闻。在凉州又多招无赖为僮奴,扰民,复为御史孙毓所劾。诏皆不问。

安勇敢有将略,与贵、礼并称西边良将。九年十二月卒。子英为指挥使,立功,进都督同知。

赵   辅:字良佐,凤阳人。袭职为济宁卫指挥使。景帝嗣位,尚书王直等以将才荐,擢署都指挥佥事,充左参将,守怀来。天顺初,征入右府涖事。

成化元年,以中府都督同知拜征夷将军,与韩雍讨两广蛮,克大藤峡,还封武靖伯。已而蛮入浔州,言官交劾。广西巡按御史端宏谓:“贼流毒方甚,而辅妄言贼尽,冒封爵,不罪辅无以示戒。”辅乃自陈战阀,委其罪于守将欧信。帝皆弗问。三年总兵征迤东,与都御史李秉从抚顺深入,边战有功,进侯。

八年,廷议大举搜河套,拜辅将军,陕西、延绥、宁夏三镇兵皆听节制。辅至榆林,寇已深入大掠。辅不能制,与王越疏请罢兵。言官交论其罪。命给事中郭镗往勘,还言:“寇于六月入平凉、巩昌、临洮,杀掠人畜。迨七月而纵横庆阳境内。辅与越至榆林不进,宜治其弛兵玩寇罪。”帝不纳。辅还,犹督京营。言者攻益力,诏姑置之。辅辞侯,乞世伯。帝许其世伯,侯如故,仅减禄二百石。言官力争。不听。辅复上疏暴功,言减禄无以赡老。又言上命内官卢永征南蛮,黄顺、汪直征东北,皆莫大功,宜付史馆。余子俊等请置辅于法,卒不问。十二年解营务。家居十年卒。赠容国公,谥恭肃。

辅少俊辨有才,善词翰,多交文士,又好结权幸。故屡遭论劾,卒无患。

子承庆嗣伯,协守南京。正德初,坐传写谏官刘郤疏,为刘瑾所恶,削半禄闲住。四传至玄孙光远,万历中镇湖广。明亡乃绝。

赵   泰:字熙和,潞城人。由乡举入国子监。历事都察院,授常州同知。浚孟渎、得胜二河,作魏村闸。周忱、况钟议减苏州重粮,泰亦检常州官田租,请并减之。迁工部郎中,命塞东昌决河。忱荐为协同都运,益勤其职。亡何,疾卒。

赵   亮:庆云典史,宣德五年进士。举卓异迁。同被宴赉。时人以为荣。秩满,擢知本县。

赵   永:字尔锡,临淮人。与鐸同年进士,亦官编修。复与鐸相继为祭酒。寻迁南京礼部侍郎。大学士杨一清重其才,欲引以自助,乃为他语挑之。永正色曰:“可以缨冠污吾道乎?”遂请致仕去。人服其廉介。

赵   荣:字孟仁,其先西域人。元时入中国,家闽县。舅萨琦,官翰林,从入都,以能书授中书舍人。

正统十四年十月,也先拥上皇至大同,知府霍瑄谒见,恸哭而返。也先遂犯京师,奉上皇登土城,邀大臣出迓。荣慨然请行。大学士高谷拊其背曰:“子,忠义人也。”解所佩犀带赠之,即擢大理右少卿,充鸿胪卿。偕右通政王复出城朝见,进羊酒诸物。也先以非大臣,遣之还,而邀于谦、石亨、王直、胡濙出。景帝不遣。改荣太常少卿,仍供事内阁。景泰元年七月擢工部右侍郎,偕杨善等往。敕书无奉迎语,善口辩,荣左右之,竟奉上皇归。进左侍郎。

行人王晏请开沁河通漕运,再下廷议,言不便,遣荣往勘。还,亦言不便。寻奉敕会山东、河南三司相度河道。众以荣不由科目,慢之。荣怒,多所挞辱,又自摄衣探水深浅。三司各上章言荣单马驰走,惊骇军民,杖伤县官,鬻廪米多取其直。抚、按薛希琏、张琛亦以闻。章下治河佥都御史徐有贞核奏。法司言,荣虽失大体,终为急于国事,鬻米从人所为。诸臣侮大臣,抗敕旨,宜逮治,希琏、琛亦宜罪。帝令按臣责取诸臣供状,宥之。

天顺元年进尚书。曹钦反,荣策马大呼于市曰:“曹贼作逆,壮士同我讨罪。”果有至者,即率之往。贼平,英宗与李贤言,叹荣忠,命兼大理寺卿,食其俸。七年以疾罢。成化十一年卒。赐恤如制。

赵   顺:明正德年间进士,任贵州参游,为官清正廉明,惩劫盗,工吏治,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。朝廷闻报,谓"赵氏于我朝,功勋昭著,应为万民仰之。"遂使钦差修“甲秀楼”一所,供后人祀。

赵   旭:进士及第,贵州威宁人。生于明景泰八年,少有品学,文武兼修,明成化年间仕为曲靖知府。后因朝廷吏治不力,苗蛮叛乱,避兵芒部,练民团与父麟帅之官军平乱,破敌功著,钦刺宣武将军。

赵   胜:字克功,迁安人。袭职为永平卫指挥使。正统末,御寇西直门,进都指挥佥事。天顺初,与孙镗等预“夺门”功,超迁都督佥事。又与镗击反者曹钦,进同知。孛来犯甘肃,胜与李杲充左右参将,从白圭西征至固原,击寇,却之。宪宗立,典鼓勇营训练。成化改元,山西告警,拜将军。次雁门,寇已退,乃还。明年复出延绥御寇。会方纳款,遂旋师。寻典耀武营。四年充总兵官,镇辽东。七年召典五军营,已,改三千营。加思兰犯宣府,诏胜为将军,统京兵万人御之,亦以寇遁召还。久之,进左都督,加太子太保。十九年封昌宁伯。

胜初与李杲并有名。后屡督大师,未见敌,无功,夤缘得封,名大损。后加太保,营万贵妃茔,堕崖石间死。赠侯,谥壮敏。弘治初,孙鉴乞袭爵。吏部言胜无功,不当传世,乃授锦衣卫指挥使。

赵贞吉:字孟静,内江人。六岁日诵书一卷。及长,以博洽名。最善王守仁学。举嘉靖十四年进士,选庶吉士,授编修。时方士初进用,贞吉请求真儒赞大业。执政不怿,因请急归。还朝迁中允,掌司业事。

俺答薄都城,谩书求贡。诏百官廷议,贞吉奋袖大言曰:“城下之盟,《春秋》耻之。既许贡则必入城,倘要索无已,奈何?”徐阶曰:“君必有良策。”贞吉曰:“为今之计,请至尊速御正殿,下诏引咎。录周尚文功以励边帅,出沈束于狱以开言路;轻损军之令,重赏功之格;遣官宣谕诸将,监督力战,退敌易易耳。”时帝遣中使瞷廷臣,日中莫发一语。闻贞吉言,心壮之,谕严嵩曰:“贞吉言是,第不当及周尚文、沈束事耳。”召入左顺门,令手疏便宜。立擢左谕德兼监察御史,奉敕宣谕诸军。给白金五万两,听随宜劳赏。初,贞吉廷议罢,盛气谒严嵩。嵩辞不见,贞吉怒叱门者。适赵文华至,贞吉复叱之。嵩大恨。及撰敕,不令督战,以轻其权,且不与一卒护行。时敌骑充斥,贞吉驰入诸将营,散金犒士,宣谕德意,明日即复命。帝大怒,谓贞吉漫无区画,徒为尚文、束游说。下之诏狱,杖于廷,谪荔波典史。稍迁徽州通判,进南京吏部主事。

四十年,迁至户部右侍郎。廷议遣大臣赴蓟州督饷练兵,嵩欲用贞吉,召饮示之意。贞吉曰:“督饷者,督京运乎,民运乎?若二运已有职掌,添官徒增扰耳。况兵之不练,其过宜不在是,即十户侍出,何益练兵?”嵩怫然罢。会嵩请告,吏部用仓场侍郎林应亮。比嵩出,益怒。令都给事中张益劾应亮,调之南京,而改用佥都御史霍冀。益又言:“督饷户部专职,今贞吉与左侍郎刘大宾廷推不及,是不职也,宜罢。”于是二人皆夺官。

隆庆初,起礼部左侍郎,掌詹事府。穆宗幸太学,祭酒胡杰适论罢,以贞吉摄事。讲《大禹谟》称旨,命充日讲官。贞吉年逾六十,而议论侃直,进止有仪,帝深注意焉。寻迁南京礼部尚书。既行,帝念之,仍留直讲。三年秋,命兼文渊阁大学士参预机务。贞吉入谢,奏:“朝纲边务一切废弛,臣欲捐躯任事,惟陛下主之。”帝益喜。会寇入大同,总兵官赵岢失事,总督陈其学反以捷闻,为御史燕如宦所发。贞吉欲置重罚,兵部尚书霍冀仅议贬秩。贞吉与同官争不得,因上言:“边帅失律,祖宗法具在。今当事者屈法徇人,如公论何?臣老矣,效忠无术,乞赐罢。”不许。俄加太子太保。贞吉以先朝禁军列三大营,营各有帅,今以一人总三营,权重难制。因极言其弊,请分五营,各统以大将,稍复祖宗之旧。帝善之,命兵部会廷臣议。尚书霍冀前与贞吉议不合,颇不然其言。廷臣亦多谓强兵在择将,不在变法。冀等乃上议三大营宜如故。惟以一人为总督,权太重,宜三营各设一大将,而罢总督,以文臣为总理。报可。

初,给事中杨镕劾冀贪庸。帝已留冀,冀以镕贞吉乡人,疑出贞吉意,疏辨乞罢,且诋贞吉。贞吉亦疏辨求去。诏留贞吉,褫冀官。其后营制屡更,未逾年即复其旧,贞吉亦不能争也。俺答款塞求封,贞吉力赞其议。

先是,高拱再入阁即掌吏部。贞吉言于李春芳,亦得掌都察院。拱以私憾欲考察科道。贞吉与同事上言:“顷因御史叶梦熊言事忤旨,陛下严谕考核言官,并及升任在籍者。应考近二百人,其中岂无怀忠报主謇谔敢言之士?今一以放肆奸邪罪之,窃恐所司奉行过当,忠邪不分,致塞言路,沮士气,非国家福也。”帝不从。拱以贞吉得其情,憾甚。及考察,拱欲去贞吉所厚者,贞吉亦持拱所厚以解。于是斥者二十七人,而拱所恶者咸与。拱犹以为憾也,嗾门生给事中韩楫劾贞吉庸横,考察时有私。贞吉疏辨乞休,且言:“臣自掌院务,仅以考察一事与拱相左。其他坏乱选法,纵肆作奸,昭然耳目者,臣噤口不能一言,有负任使,臣真庸臣也。若拱者,斯可谓横也已。臣放归之后,幸仍还拱内阁,毋令久专大权,广树众党。”疏入,竟允贞吉去,而拱握吏部权如故。
贞吉学博才高。然好刚使气,动与物迕。九列大臣,或名呼之,人亦以是多怨。高拱、张居正名辈出贞吉后,而进用居先。咸负才好胜不相下,竟龃龉而去。万历十年卒,赠少保,谥文肃。

赵之符:(清)字尔合,号怡斋,清世祖顺治十六年(1659)中进士,选为庶吉士,授户科给事中,补吏科常掌印给事中,升鸿胪寺郷,擢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乡贤祠。任职22年,居谏宦13载,颇有刚直之名,关心家乡,曾倡议重修《武清县志》重建文庙,著有《怡斋文集》,死后祀乡贤祠。

赵   冕:[清]字冠山。林弟。画人物娟秀欲绝,喜用水法,多新意,亦能花卉。光绪十五年(一八八九)作白荷扇。《画录识余、宋元明清书画家年表》。

赵怀玉:[清](公元一七四七年至一八二三年)字亿孙,号味辛,江苏武进人。生于清高宗乾隆十二年,卒于宣宗道光三年,年七十七岁。乾隆三十年(公元一七六五年)春,高宗四巡江、浙,奏赋行在。四十五年,又南巡,召试,赐举人,授内阁中书。出为山东青州府海防同知,署登州、兖州知府。丁父忧归,遂不复出。李廷敬延葺《宋辽史详节》,阮元、伊秉绶复延《葺扬州图经》。后主通州石港讲席六年,诸生极爱戴之。怀玉性坦易,工古文词;诗与孙星衍、洪亮吉、黄景仁齐名,时称“孙、洪、黄、赵。”著有《亦有生斋文集》五十九卷,续集八卷,《清史列传》并行于世。

赵明通:九品翎郎,事潇湘驿(曲靖境内)。

赵复春:字駇阳,(清)。嘉定(今属上海市)人。善画精於医。

赵绂鸿:字青侣,号狷公,汉军正白旗人,光绪二十一年二甲76名进士之一,散馆改任主事,又改江苏奉贤知县。

赵国禄:字惠成,威宁府知事,1600年(万历二十八年)水西、镇雄夷首叠犯边图,禄奉命从刘铤率军进剿,职右都督,世■副指挥使,以功迂云南曲靖守备。交注入犯边境,诸长官四处逃散,禄率部主马力阻击,屡立战功,授四品军功指挥 。崇祯十七年(公元1644年),内地农民起义军领袖李自成攻陷北京,张献忠占领四川。云南沐天波害怕张献忠农民起义军从四川进入云南,次年春天命参将李大货、曲靖守备赵国禄赴会川(今会理)一带防守。“大赞贪罢,数侵元谋士酋吾必奎地。”吾必奎不能忍受侵欺,于“秋九月据元谋叛,连陷武定、禄丰等城”。沐天波又招其他土司军队协助讨伐吾必垒,沙定洲的军队也在征调之列。奈何沙定洲早已恨透沐氏家族,正准备与吾必奎等土司联合攻打沐府,故“不欲行,出怨言”,故意推迟发兵,等他到昆明时,李大货己兵败身亡,赵国禄率领残部送入曲靖中所大魂山驻扎。

沙定洲恳请关兆元(云南巡抚)提请朝廷咆求代替沐天波镇守云南。并从禄丰请来闲居在家的大学士王锡哀筹办贡院,发布文书号召云南各府、州、县官吏听从指挥。沙定洲任禄为兵统职,下属分兵出陆凉、平夷(今富源)等地。整个云南为之震动。清顺治六年(公元1649年)沙定洲被李定国击败。

禄国破宫罢,避居云南宣成落窿堡故友尹公家,改名为赵和。后因部从告迷,遭到满清朝廷搜捕,遂告族人携妻子出走,尔后不知所踪。

后顺治皇帝在李等上表中得知禄之能事,曰“赵者至开皇以来,帝王将相辈出,良臣贤达不计,乃与我华夏青史永垂,虑我江山族众本同一脉,血食之依,惜中原血性之激,视我辈入主为外夷,终不为我所用,实为不堪!……”

赵   璜:字廷实,安福人。少从父之官,坠江中不死。稍长,行道上,得遗金,悉还其主。登弘治三年进士,授工部主事。改兵部,历员外郎。出为济南知府。猾吏舞文,积岁为蠹。璜择愿民教之律令,得通习者二十余人,逐吏而代之。汉庶人牧场久籍于官,募民佃。德王府奏乞之,璜勘还之民。阅七年,政绩大著。正德初,擢顺天府丞,未上,刘瑾恶璜,坐巡抚硃钦事,逮下诏狱,除名。瑾诛,复职。迁右佥都御史,巡抚宣府。寻调山东。河滩地数百里,赋流民垦而除其租。番僧乞征以充斋粮,帝许之,璜力争得免。曲阜为贼破,阙里林庙在旷野,璜请移县就阙里,从之。擢工部右侍郎,总理河道。以边警改理畿辅戎备。事定,命振顺天诸府讥,还佐部事。

世宗即位,进左侍郎,掌部事。裁宦官赐葬费及御用监料价,革内府酒醋面局岁征铁砖价银岁巨万。嘉靖元年进尚书。刘瑾创玄明宫,糜财数十万,瑾死,奸人献为皇庄。帝即位,斥以予民,既而中旨令仍旧。璜言,诏下数月而忽更,示天下不信。帝即报许。会方修仁寿、清宁宫,费不继。璜因请与石景山诸房舍并斥卖以资用,可无累民,帝可之。给事中徐景嵩等谓,诏书许还民,官不当自鬻,劾璜。璜疏辨,并发景嵩他事。御史张鹏翰言璜摭言官,无大臣谊。帝责鹏翰党庇景嵩,竟斥。其同官陈江亦以劾璜被责,求去。给事中章侨言璜一举逐两谏官,甚损国体。尚书彭泽复奏侨非是,侨再辨,帝两解之。诏营后父陈万言第,估工值六十万,璜持之。万言诉于帝,下郎中、员外二人诏狱。璜言:“二臣无与,乞罪臣。”帝不听。其后论救踵至,万言不自安,再请贷。二人获释,工价亦大减。

三年,显陵司香内官言陵制陕小,请改营,视天寿山诸陵。璜言陵制与山水相称,难概同,帝纳其言。已,帝欲迁显陵,璜不可,乃寝。诏建玉德殿,景福、安喜二宫,璜请俟仁寿宫成,徐议其事,帝不许。顷之,以灾异申前请,帝始从之,并罢仁寿役。江西建真人府,陕西督织造,皆遣中使,璜皆疏争。营建世庙,中官所派物料,户部多裁省。帝以问璜,璜言曩造乾清、坤宁两宫所积余资,足移用,帝遂报可。

璜为尚书六年,值帝初政,锐意厘剔,中官不敢挠,故得举其职。后论执不已,诸权幸嫉者众,帝意亦浸疏。璜素与秦金齐名。考察自陈,与金俱致仕。廷臣乞留,不许,驰驿给夫廪如故事。

璜有干局,多智虑。事棼错,他人相顾愕眙,璜立办。既去,人争荐之。十一年召复故官,未上卒。赠太子太保,谥庄靖。

赵时春:字景仁,平凉人。幼与群儿嬉,辄列旗帜,部勒如兵法。年十四举于乡。逾四年,为嘉靖五年,会试第一。选庶吉士。以张璁言改官,得户部主事。寻转兵部。九年七月,上疏曰:“陛下以灾变求言已旬月,大小臣工率浮词面谩。盖自灵宝知县言河清受赏,都御史汪鋐继进甘露,今副都御史徐赞、训导范仲斌进瑞麦,指挥张楫进嘉禾,鋐及御史杨东又进盐华,礼部尚书李时再请表贺。仲斌等不足道,鋐、赞司风纪,时典三礼,乃罔上欺君,坏风伤政。”帝责其妄言,且令献谠言善策。时春惶恐引咎未对。帝趣之,于是时春上言:
当今之务最大者有四,最急者有三。最大者,曰崇治本。君之喜怒,赏罚所自出,勿以逆心事为可怒,则赏罚大公而天下治。曰信号令。无信一人之言,必参诸公论;毋狃一时之近,必稽之永远。苟利十而害一,则利不必兴;功百而费半,则功不必举。如是而天下享安静之福矣。曰广延访。宜仿古人轮对及我朝宣召之制,使大臣、台谏、侍从各得敷纳殿陛间,群吏则以其职事召问之。曰励廉耻。大臣宜待以礼,取大节略小过。台谏言是者用之,非者宽容之。庶臣工自爱,不敢不励。

其最急者,曰惜人才。凡得罪诸臣,其才不当弃,其过或可原,宜霈然发命,召还故秩。且因南郊礼成,除谪戍之罪,与之更始。曰固边圉。败军之律宜严,临阵而退者,裨将得以戮士卒,大将得以戮裨将,总制官得以戮大将,则人心震悚,而所向用命。曰正治教。请复古冠婚、丧祭之礼,绝醮祭、祷祀之术。凡佛老之徒有假引符箓、依托经忏、幻化黄白、飞升遐景以冒宠禄者,即赐遣斥,则正道修明而民志定。

帝览之,益怒,下诏狱掠治,黜为民。久之,选东宫官属,起翰林编修兼司经局校书。

帝有疾,时春与罗洪先、唐顺之疏请东宫御殿,受百官正旦朝贺。帝大怒,复黜为民。京师被寇,朝议以时春知兵,起兵部主事,赞理京营务,统民兵训练。大将军仇鸾倡马市,时春愤曰:“此秦桧续耳。身为大将,而效市侩,可乎?”忤鸾,为所构,几重得罪。稍迁山东佥事,进副使。
三十二年,擢佥都御史,巡抚山西。时春慷慨负奇气,善骑射。慨寇纵横,将帅不任职,数谓人:“使吾领选卒五千,俺答、邱福不足平也。”作《御寇论》,论战守甚悉。既秉节钺,益思以武功自奋。其年九月,寇入神池、利民诸堡,时春率马步兵往御之。至广武,诸将毕会。谋报寇骑二千余,去两舍。时春擐甲欲驰,大将李涞固止之。时春大言曰:“贼知吾来必遁,缓追即不及。”遂策马前。及于大虫岭,伏兵四起,败绩。仓皇投一墩,守卒缒之上乃得免,涞军竟覆。被论,解官听调。时春喜谈兵,至是一战而败。然当是时将帅率避寇不击。为督抚者安居坚城,遥领军事,无躬搏寇者。时春功虽不就,天下皆壮其气。

时春读书善强记,文章豪肆,与唐顺之、王慎中齐名。诗,伉浪自喜类其为人。

赵   锦:字元朴,余姚人。嘉靖二十三年进士。授江阴知县,征授南京御史。江洋有警,议设总兵官于镇江。锦言:“小寇剽掠,不足烦重兵。”帝乃罢之。已,疏言:“淮兗数百里,民多流佣,乞宽租徭,简廷臣督有司拊循。”报可。军兴,民输粟马,得官锦衣,锦极陈不可。寻清军云南。

三十二年元旦,日食。锦以为权奸乱政之应,驰疏劾严嵩罪。其略曰:

臣伏见日食元旦,变异非常。又山东、徐、淮仍岁大水,四方频地震,灾不虚生。昔太祖高皇帝罢丞相,散其权于诸司,为后世虑至深远矣。今之内阁,无宰相之名,而有其实,非高皇帝本意。顷夏言以贪暴之资,恣睢其间。今大学士嵩又以佞奸之雄,继之怙宠张威,窃权纵欲,事无钜细,罔不自专。人有违忤,必中以祸,百司望风惕息。天下事未闻朝廷,先以闻政府。白事之官,班候于其门;请求之赂,幅辏于其室。铨司黜陟,本兵用舍,莫不承意指。边臣失事,率朘削军资纳赇嵩所,无功可以受赏,有罪可以逭诛。至宗籓勋戚之袭封,文武大臣之赠谥,其迟速予夺,一视赂之厚薄。以至希宠干进之徒,妄自贬损。称号不伦,廉耻扫地,有臣所不忍言者。

陛下天纵圣神,乾纲独运,自以予夺由宸断,题覆在诸司,阁臣拟旨取裁而已。诸司奏稿,并承命于嵩,陛下安得知之?今言诛,而嵩得播恶者,言刚暴而疏浅,恶易见,嵩柔佞而机深,恶难知也。嵩窥伺逢迎之巧,似乎忠勤,谄谀侧媚之态,似乎恭顺。引植私人,布列要地,伺诸臣之动静,而先发以制之,故败露者少。厚赂左右亲信之人,凡陛下动静意向,无不先得,故称旨者多。或伺圣意所注,因而行之以成其私;或乘事机所会,从而鼓之以肆其毒。使陛下思之,则其端本发于朝廷;使天下指之,则其事不由于政府。幸而洞察于圣心,则诸司代嵩受其罚;不幸而遂传于后世,则陛下代嵩受其諐。陛下岂诚以嵩为贤邪?自嵩辅政以来,惟恩怨是酬,惟货贿是敛。群臣惮阴中之祸,而忠言不敢直陈;四方习贪墨之风,而闾阎日以愁困。

顷自庚戌之后,外寇陆梁。陛下尝募天下之武勇以足兵,竭天下之财力以给饷,搜天下之遗逸以任将,行不次之赏,施莫测之威,以风示内外矣。而封疆之臣卒未有为陛下宽宵旰忧者。盖缘权臣行私,将吏风靡,以掊克为务,以营竞为能。致朝廷之上,用者不贤,贤者不用;赏不当功,罚不当罪。陛下欲致太平,则群臣不足承德于左右;欲遏戎寇,则将士不足御侮于边疆。财用已竭,而外患未见底宁;民困已极,而内变又虞将作。陛下躬秉至圣,忧勤万几,三十二年于兹矣,而天下之势其危如此,非嵩之奸邪,何以致之?

臣愿陛下观上天垂象,察祖宗立法之微,念权柄之不可使移,思纪纲之不可使乱,立斥罢嵩,以应天变,则朝廷清明,法纪振饬。寇戎虽横,臣知其不足平矣。

当是时,杨继盛以劾嵩得重谴,帝方蓄怒以待言者。周冕争冒功事亦下狱,而锦疏适至。帝震怒,手批其上,谓锦欺天谤君,遣使逮治,复慰谕嵩备至。于是锦万里就征,屡堕槛车,濒死者数矣。既至,下诏狱拷讯,搒四十,斥为民。父埙,时为广西参议,亦投劾罢。

锦家居十五年,穆宗即位,起故官。擢太常少卿,未上,进光禄卿。江阴岁进子鲚万斤,奏减其半。隆庆元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,破擒叛苗龙得鲊等。宣慰安氏素桀骜,畏锦,为效命。入为大理卿,历工部左、右侍郎。尝署部事,有所争执。

万历二年,迁南京右都御史,改刑部尚书。张居正遭丧,南京大臣议疏留。锦及工部尚书费三旸不可而止。移礼部,又移吏部,俱在南京。锦以居正操切,颇訾议之。语闻,居正令给事中费尚伊劾锦讲学谈禅,妄议朝政,锦遂乞休去。居正死,给事、御史交荐,起故官。十一年召拜左都御史。是时,方籍居正赀产。锦言:“世宗籍严嵩家,祸延江西诸府。居正私藏未必逮严氏,若加搜索,恐贻害三楚,十倍江西民。且居正诚擅权,非有异志。其翊戴冲圣,夙夜勤劳,中外宁谧,功亦有不容泯者。今其官廕赠谥及诸子官职并从褫革,已足示惩,乞特哀矜,稍宽其罚。”不纳。

二品六年满,加太子少保,寻加兵部尚书,掌院事如故。锦摘陈御史封事可采者数条,请旨行之。四川巡按雒遵憾锦,假条奏指锦为奸臣。御史周希旦、给事中陈与郊不直遵,交章论列,遂调遵外任。帝幸山陵,再奉敕居守。其冬,以继母丧归。十九年召拜刑部尚书。年七十六矣,再辞,不许。次苏州卒。赠太子太保,谥端肃。

锦始终厉清操,笃信王守仁学,而教人则以躬行为本。守仁从祀孔庙,锦有力焉。始忤严嵩,得重祸。及之官贵州,道嵩里,见嵩葬路旁,恻然悯之,属有司护视。后忤居正罢官,居正被籍,复为营救。人以是称锦长者。

赵   固:[明]常熟(今江苏常熟)人。以丹青供奉内殿。万历八年(一五八0)神宗御文华殿召入学士张居正、史臣张元汴等入见,取宣庙所绘玄免图令赋诗进御,书名於轴,倦得自用图记。因命赵固图其副而勒之石。按中国画家人名大辞典误作正德时供奉内殿。

赵继祖字公绪,大元至正五年戊子科武举人,体力过人,猿背善射,好读左传、春秋及武经七书,元末红巾贼起,继祖纠聚义兵据枣阳图兴复,后屡为陈氏所窘,东西奔驰,闻明太祖起临濠,置集贤馆招募天下英雄,公率众归焉。从太祖定滁州署指挥同佥,天下定,升为参政,因疑“谋反”被朱元璋杀害。

赵国忠:字伯进,锦州卫人,嗣指挥职。嘉靖八年举武会试,进都指挥佥事,守备叆阳。擢锦义右参将。连破敌,增秩,赐金币,进署都督佥事,为辽东总兵官。御敌有功,斩级百七十有奇。进都督同知,赐赉逾等。敌以八百骑从鸦鹘关入。都指挥康云战殁,裨将三人亦死,诏国忠戴罪立功。已,坐事被劾,命白衣视事。守备张文瀚御敌死,国忠坐解任。寻起西官厅右参将,授都督佥事,提督东官厅。俺答大举犯宣府,总兵官赵卿不任战,命国忠代之。至岔道,寇已为周尚文所败,东走。国忠命参将孙勇率精卒逆击于大滹沱,败之。与尚文分道击,寇尽走,以功受赉。复坐寇入,降俸二等。俺答薄京师,国忠趋入卫,壁沙河北。已,移护诸陵。寇骑至天寿山,见国忠阵红门前,不敢入。三十一年,再镇辽东。小王子打来孙以数万骑寇锦州,国忠御却之。明年入狮子口,督参将李广等逐出塞,斩擒五十人。寇屡入榆林堡、高台、蛤利河。先后掩击,获首功百五十有奇,进秩一等。寻被论罢。

国忠善战,射穿札,为将有威严。历两镇,缮亭障,练士马,边防赖之。

赵志皋:字汝迈,兰溪人。隆庆二年进士及第,授编修。万历初,进侍读。张居正夺情,将廷杖吴中行、赵用贤。志皋偕张位、习孔教等疏救,格不上,则请以中行等疏宜付史馆,居正恚。会星变,考察京朝官,遂出志皋为广东副使。居三年,再以京察谪其官。居正殁,言者交荐,起解州同知。旋改南京太仆丞,历国子监司业、祭酒,再迁吏部右侍郎,并在南京。寻召为吏部左侍郎。十九年秋,申时行谢政,荐志皋及张位自代。遂进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,入参机务。明年春,王家屏罢,王锡爵召未到,志皋暂居首辅。会宁夏变起,兵事多所咨决。主事岳元声疏论锡爵,中言当事者变乱倾危,为主事诸寿贤、给事中许弘纲所驳。志皋再辨,帝皆不问。二十一年,锡爵还朝,明年五月遂归,志皋始当国。

辽东失事,诏褫巡抚韩取善职,逮副使冯时泰诏狱,而总兵官杨绍勋止下御史问。给事中吴文梓等论其失平,志皋亦言:“封疆被寇,武臣罪也。今宽绍勋而深罪文吏,武臣益恣,文吏益丧气。”帝不从,时泰竟谪戍。皇太后诞辰,帝受贺毕,召见辅臣暖阁,志皋论宥御史彭应参。言官乞减织造,志皋等因合词请。寻极论章奏留中之弊,请尽付诸曹议行。帝恶中官张诚党霍文炳,以言官不举发,贬黜者三十余人。志皋等连疏谏,皆不纳。累进少傅,加太子太傅,改建极殿。时两宫灾,彗星见,日食九分有奇,三殿又灾,连岁间变异迭出。志皋请下罪己诏,因累疏陈时政缺失。而其大者定国本、罢矿税诸事,凡十一条。优诏报闻而已。皇长子年十六时,志皋尝请举冠婚礼。帝命礼官具仪。及仪上,不果行。二十六年三月,志皋等复以为言,终不允。

张居正柄国,权震主。申时行继之,势犹盛。王锡爵性刚负气,人亦畏之。志皋为首辅,年七十余,耄矣,柔而懦,为朝士所轻,诟谇四起。其始为首辅也,值西华门灾,御史赵文炳论之。无何,南京御史柳佐、给事中章守诚言,吏部郎顾宪成等空司而逐志皋,实激帝怒。已而给事中张涛、杨洵,御史冀体、况上进,南京评事龙起雷相继披诋。而巡按御史吴崇礼劾其子两淮运副凤威,凤威坐停俸。未几,工部郎中岳元声极言志皋宜放,给事中刘道亨诋尤力。志皋愤言:“同一阁臣也,往日势重而权有所归,则相率附之以媒进。今日势轻而权有所分,则相率击之以博名。”因求退益切。帝慰谕之。

初,日本封贡议起,石星力主之。志皋亦冀无事,相与应和。及封事败,议者蜂起,凡劾星者必及志皋。志皋每被言,辄疏辨求退,帝悉勉留。先尝谴言者以谢之,后言者益众,则多寝不下,而留志皋益坚。迨封事大坏,星坐欺罔下狱论死,位亦以杨镐故褫官,而志皋终不问。然志皋已病不能视事,乞休疏累上,御史于永清、给事中桂有根复疏论之。志皋身在床褥,于罢矿、建储诸大政,数力疾草疏争,帝岁时恩赐亦如故。志皋疾转笃。在告四年,疏八十余上。二十九年秋,卒于邸舍。赠太傅,谥文懿。

赵世卿:字象贤,历城人。隆庆五年进士。授南京兵部主事。张居正当国,政尚严。州县学取士不得过十五人;布按二司以下官,虽公事毋许乘驿马;大辟之刑,岁有定额;征赋以九分为率,有司不及格者罚;又数重谴言事者。世卿奏匡时五要。请广取士之额,宽驿传之禁,省大辟,缓催科,而末极论言路当开,言:“近者台谏习为脂韦,以希世取宠。事关军国,卷舌无声。徒摭不急之务,姑塞言责。延及数年,居然高踞卿贰,夸耀士林矣。然此诸人岂尽矩诟无节,忍负陛下哉,亦有所惩而不敢耳。如往岁傅应祯、艾穆、沈思孝、邹元标皆以建言远窜,至今与戍卒伍。此中才之士,所以内自顾恤,宁自同于寒蝉也。宜特发德音,放还诸人,使天下晓然知圣天子无恶直言之意,则士皆慕义输诚,效忠于陛下矣。”居正欲重罪之。吏部尚书王国光曰:“罪之适成其名,请为公任怨。”遂出为楚府右长史。明年京察,复坐以不谨,落职归。

居正死,起户部郎中,出为陕西副使。累迁户部右侍郎,督理仓场。世卿饶心计。凡所条奏,酌剂赢缩,军国赖焉。户部尚书陈垞有疾,侍郎张养蒙避不署事,帝怒,并罢之,而进世卿为尚书。时矿税使四出为害,江西税监潘相至擅捕系宗室。曩时关税所入岁四十余万,自为税使所夺,商贾不行,数年间减三之一,四方杂课亦如之。岁入益寡,国用不支,边储告匮,而内供日繁。岁增金花银二十万,宫帑日充羡。世卿请复金花银百万故额,罢续增数,不许。乞发内库银百万及太仆马价五十万以济边储,复忤旨切责。世卿又请正潘相罪,且偕九卿数陈其害,皆不纳。世卿复言脂膏已竭,闾井萧然,丧乱可虞,揭竿非远,不及今罢之,恐后将无及。帝亦不省。

三十二年,苏、松税监刘成以水灾请暂停米税。帝以岁额六万,米税居半,不当尽停,今以四万为额。世卿上言:“乡者既免米税,旋复再征,已失大信于天下。今成欲免税额之半,而陛下不尽从,岂恻隐一念,貂榼尚存,而陛下反漠然不动心乎?”不报。

其夏,雷火毁祖陵明楼,妖虫蚀树,又大雨坏神道桥梁。帝下诏咨实政。世卿上疏曰:

今日实政,孰有切于罢矿税者!古明主不贵异物,今也聚悖入之财,敛苍生之怨,节俭之谓何?是为君德计,不可不罢者一。多取所以招尤,慢藏必将诲盗。鹿台、钜桥,足致倒戈之祸。是为宗社计,不可不罢者二。古者国家无事则预桑土之谋,有事则议金汤之策。安有凿四海之山,榷三家之市,操弓挟矢,戕及良民,毁室逾垣,祸延鸡犬,经十数年而不休者!是为国体计,不可不罢者三。貂榼渔猎,翼虎咆哮。毁掘冢墓,则枯骨蒙殃,奸虐子女,而良家饮恨。人与为怨,讠雚噪屡闻,此而不已,后将何极!是为民困计,不可不罢者四。国家财赋不在民则在官,今尽括入奸人之室。故督逋租而逋租绌,稽关税而关税亏,搜库藏而库藏绝,课盐策而盐策薄,征赎锾而赎锾消。外府一空,司农若埽。是为国课计,不可不罢者五。天子之令,信如四时。三载前尝曰“朕心仁爱,自有停止之时”,今年复一年,更待何日?天子有戏言,王命委草莽。是为诏令计,不可不罢者六。

陛下试思:服食宫室,以至营造征讨,上何事不取之民,民何事不供之上?嗟此赤子,曾无负于国,乃民方欢呼以供九重之欲,而陛下不少遂其欲;民方奔走以供九重之劳,而陛下不少慰其劳;民方竭蹶以赴九重之难,而陛下不少恤其难。返之于心,必有不自安者矣。陛下勿谓蠢蠢小民可驾驭自我,生杀自我,而不足介意也。民之心既天之心,今天谴频仍,雷火妖虫,淫雨叠至,变不虚生,其应非远。故今日欲回天意在恤民心,欲恤民心在罢矿税,无烦再计而决者。

帝优答之,而不行。至三十四年三月,始诏罢矿使,税亦稍减。然辽东、云南、四川税使自若,吏民尤苦之。云南遂变作,杨荣被戕。而西北水旱时时见告,世卿屡请减租发振,国用益不支。逾月复奏请捐内帑百万佐军用,不从。世卿遂连章求去,至十五上,竟不许。先是,福王将婚,进部帑二十七万,帝犹以为少,数遣中使趣之。中使出谇语,且劾世卿抗命。世卿以为辱国,疏闻于朝,帝置不问。至三十六年,七公主下嫁,宣索至数十万。世卿引故事力争,诏减三之一。世卿复言:“陛下大婚止七万,长公主下嫁止十二万,乞陛下再裁损,一仿长公主例。”帝不得已从之。福王新出府第,设崇文税店,争民利,世卿亦谏阻。

世卿素励清操,当官尽职。帝雅重之。吏部缺尚书,尝使兼署,推举无所私。惟楚宗人与王相讦,世卿力言王非伪,与沈一贯议合。李廷机辅政,世卿力推之。廷臣遂疑世卿党比。于是给事中杜士全、邓去霄、何士晋、胡忻,御史苏为霖、马孟祯等先后劾之,世卿遂杜门乞去。章复十余上,不报。三十八年秋,世卿乃拜疏出城候命。明年十月,乘柴车径去。廷臣以闻,帝亦不罪也。家居七年卒,赠太子少保。

赵参鲁:字宗传,鄞人。隆庆五年进士。选庶吉士,改户科给事中。万历二年,慈圣太后立庙涿州,祀碧霞元君。部科臣执奏,不从。参鲁斥其不经,且言:“南北被寇,流害生民,兴役浚河,鬻及妻子。陛下发帑治桥建庙,已五万有奇。苟移振贫民,植福当更大。”亦不听。南京中官张进醉辱给事中王颐,给事中郑岳、杨节交章论,未报,参鲁复上言:“进乃守备中官申信党,不并治信,无以厌人心。”时信方结冯保,朝议遂夺岳等俸,谪参鲁高安典史。迁饶州推官,擢福建提学佥事,请急归。遭丧,服除,仍督学福建。历南京太常卿。十七年,以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。申严海禁,戮奸商通倭者。迁大理卿。召为刑部左侍郎,改兵部,旋改吏部。日本封贡议起,参鲁持不可。总督顾养谦不怿,争于朝,且言参鲁熟倭情,宜任。章下廷臣,参鲁复持前说,因著《东封三议》,辨利害甚悉。其后封事卒不成。拜南京刑部尚书。诚意伯刘世延妄指星象,欲起兵勤王,被劾下吏,参鲁当以死。南京工部主事赵学仕以侵牟为侍郎周思敬所劾,拟戍。学仕移罪家僮,法司予轻比。御史硃吾弼复劾之,并及参鲁,言学仕乃大学士志皋族父,故参鲁庇之。参鲁乞休。吏部尚书孙丕扬等言参鲁履行素高,不当听其去,诏留之。累加太子太保。致仕,卒,谥端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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